王正宏這邊熬的眼睛都紅了,第二天下午時,沈曼枝終於從兩場大手術中清醒了過來.
她只感覺到眼皮重得像是灌了鉛,每一次輕微的顫動都牽扯著面部的劇痛,她疼的想尖叫,可是發現自己沒辦法張嘴,也沒法再發現任何聲音!
她感覺到紗布密不透風地包裹著她的額頭、臉頰、口鼻,只有眼睛還漏在外邊.憋悶感無處不在 ,昨夜那恐怖的場景她再次回想起來,對了,那人拿著槍從她嘴裡射擊,她竟然還活著.......?
那個女人,在黑暗裡對她逼問季家財寶與季頌風,她沒吐口,那個魔鬼就用手裡的刀刃威脅她,要砍斷她的西肢筋脈,還要拿槍放到她嘴巴里開槍.
她只感受到一陣劇痛從西肢傳來,緊接著是臉上被重擊的麻木,然後是滿嘴的血腥味和牙齒碎裂的脆響。她想尖叫,想逃跑,卻被對方死死按住,動彈不得。
那人的眼神淡定,殺她像是 殺只雞一樣淡定.完全不能人命當一回事.
“啊……”
沈曼枝猛地想掙扎,喉嚨裡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西肢傳來的劇痛讓她渾身痙攣,每一次肌肉的收縮都像是被無數根鋼針穿刺,疼得她渾身冷汗首流,浸溼了身下的床單。
她想抬抬手,卻發現手臂沉重得完全不受控制,像是不屬於自己的擺設,無論她在心裡怎麼使勁,手臂都紋絲不動。她又想動動腿,結果也是一樣,雙腿僵硬地躺在那裡,沒有任何知覺,只有一陣陣鑽心的疼痛從頭部與口腔鼻子處傳來,提醒著她曾經遭受的重創。
怎麼回事?她的手?她的腿?
一個可怕的念頭在她腦海裡炸開,讓她渾身冰涼。
她拼命地集中意念,一遍又一遍地試圖調動西肢,可回應她的只有劇痛。
就像有一隻無形的手,將她的身體徹底鎖住,她成了一個只能呼吸的木偶。
“不…… 不可能……”
她在心裡瘋狂地吶喊,喉嚨裡卻一絲聲音也發不出。
她想起自己曾經引以為傲的容貌,想起自己精心保養的雙手,想起自己穿著高跟鞋優雅踱步的模樣。
可現在,她的臉被紗布裹得嚴嚴實實,連張嘴的力氣都沒有,更別說看看自己現在是什麼樣子。
不用看她也知道,一定醜得嚇人。
那人對著她的臉下了死手,牙齒碎了,她感覺自己頭臉被包的那麼嚴實,只怕嘴唇裂了,喉嚨毀了,鼻子恐怕也毀了。她沒感覺到下巴,只怕下巴也沒了.
她甚至能感覺到口腔裡空蕩蕩的疼,口腔中沒感覺到有舌頭的存在,連吞嚥口水都成了一種奢望,只能任由唾液順著嘴角溢位,浸溼了下巴處的紗布,她眼睛拼命往下看,只能看到嘴巴與下頜部位一片殷紅.
比容貌盡毀更讓她崩潰的是西肢的癱瘓。
她想坐起來,想翻身,想推開身上蓋著的薄被,可身體完全不聽使喚。
她就像一個活死人,還是個毀了容的活死人.如今全身上下只有眼珠子可以活動.
手術後的疼痛還在持續發酵,像是有無數只螞蟻在啃噬她的骨頭,又像是有一把鈍刀在慢慢切割她的肌肉,疼得她渾身抽搐,意識都在模糊邊緣反覆拉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