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醫生推門出來，摘下口罩，臉上滿是疲憊和歉意，對著迎上來的王正宏輕輕搖了搖頭：“首長，對不起，我們己經盡力了。夫人她…… 搶救無效，死於急性併發症引發的多器官衰竭。”
王正宏的身子猛地一僵，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氣，臉色難看到了極點，半天才擠出一句話：“她…… 她現在怎麼樣？”
“還有微弱的呼吸，但己經徹底陷入深度昏迷，再也醒不過來了。”
張醫生嘆了口氣，“首長，您要是想見她最後一面，現在可以進去了，給您留了點告別的時間。”
王正宏沒有說話，只是揮了揮手，示意所有人都退開。
他的眼神閃著複雜情緒，撇下圍著他的警衛員和醫護人員，獨自一人推開手術室的門走了進去。
門外，季頌月的身影隱匿在走廊拐角的陰影裡，心臟砰砰首跳。
她剛才趁著混亂，從對面的空病房溜進廁所，又順著陽臺的排水管爬到了手術室後方的窗臺，藉著夜色的掩護，一閃身進入了空間。這裡是三樓,誰也不會想到手術室後面那個高窗還能站人.
她爬過來,可是要經過兩個空著的手術室的.好在那裡沒人,大晚上的更沒人會看到她顫巍巍地站在窗外盯著手術室往裡看.
她一站在高窗上,就閃進了空間.
此刻，她正透過空間的透明屏障，緊緊盯著手術室的方向，迫切地想知道王正宏會對沈曼枝說些什麼。
這個男人心裡藏著太多秘密，或許從他與沈曼枝的最後告別裡，能找到更多關於季家被掠奪的財產與哥哥的下落.
這個小窗戶有一絲縫隙,以季頌月靈敏的耳朵可以很清楚地聽到手術室裡傳來的聲音.
還能透過窗戶看到裡面的一切.
沈曼枝靜靜地躺在手術檯上，臉色青紫，呼吸微弱得幾乎察覺不到，監護儀上的線條平緩得如同死水，偶爾的波動也微弱得可憐。
王正宏走到病床邊，緩緩坐下，伸出手，卻在快要觸碰到沈曼枝臉頰的時候停住了。
他看著眼前這個曾經明豔動人、如今卻面目全非的女人，眼神複雜到了極點，有厭惡，有不甘，有惋惜，還有一絲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悵然。
“曼枝，你怎麼就這麼不爭氣？醫生都說你能慢慢恢復，怎麼就突然不行了？你是不是故意的？故意跟我作對？”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沈曼枝毫無反應的臉，像是在自言自語，又像是在對著沈曼枝傾訴：“你以為我不知道你心裡在想什麼？你恨我，恨我這陣子沒來看你,對你越來越冷淡。可你有沒有想過，我所做的一切，不都是為了我們這個家嗎？”
“我承認，我後來.....看到你這副尊容是嫌......棄你了。你變成這副樣子，躺在床上跟個活死人一樣，誰看了不害怕？每次來看你，我晚上都要做噩夢。可我沒拋棄你啊，我給你請最好的醫生，用最好的藥，讓警衛員寸步不離地守著你，我己經仁至義盡,其它的我還能做些什麼呢?季家這麼對你,我恨不得把他們的餘孽都死光,我沒來看你的另一個原因還不是因為想著給季頌月那個餘孽找麻煩嗎?可惜,她的運氣總是那麼好,就像是打不死的蟑螂.總是還能蹦噠.”
他湊近沈曼枝，壓低了聲音，語氣裡帶著試探：“曼枝，我知道你還沒嚥氣，或許你還能聽到我說話。我問你，你這幾十年在季家藏起來的私房錢包括金條、玉器，還有後面我分給你的季家明面上那麼大一筆財富，你偷偷藏起來的那些東西，到底放在哪裡了？
我們夫妻一場，你總不能把這些東西帶進棺材裡吧？
我可是你在這世上唯一的親人了!你要再不給我一點提示.那東西還不知道能便宜了誰去!你死了,還得我的兒孫們給你披麻戴孝.你總不能一點東西也不給他們預備下吧?將來到你到了地下,紙錢都沒人給燒.”
“你說話啊！” 王正宏看著沈曼枝還是一動不動地躺在床上,眼皮都沒抬一下,旁邊儀器上數字還是很起伏很小.
他有點絕望地抓住沈曼枝冰冷的手用力搖晃了一下:“那些東西本來就該是我的！你現在這個樣子，留著它們有什麼用？告訴 我，是不是藏在清樹衚衕233號？那裡我在你被襲擊後就查過了,什麼都沒有. 還是你還有別的秘密據點？”
沈曼枝依舊毫無反應，眼睛緊閉著，彷彿真的己經徹底失去了意識。
王正宏看著她這副模樣，心裡的火氣越來越大，又帶著說不出的失望。
“你倒是說啊！” 他咬著牙，眼神里閃過狠厲，“你以為你不說我就找不到了？我告訴你，我遲早會把那些東西找出來的！你活著的時候不告訴我，死了之後，我照樣能翻遍你所有去過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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