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真的因為這件事影響了父親的職位,他的前途也就毀了。
掙扎了許久,王磊咬了咬牙,臉上憋屈,恨恨道:“爸,你這是逼我!那個老白蓮…… 真是把我噁心透了!披麻戴孝可以,但我醜話說在前面,想讓我真心實意地哭她,不可能!”
“只要你走個過場就行,沒人逼你哭。”
王正宏鬆了口氣,臉色緩和了一些.
“好了,你在這裡等著,我去跟醫院對接一下,辦理遺體交接手續,一會兒我們就去殯儀館。”
季頌月坐在車裡,將這父子倆的對話聽得一清二楚,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真是可笑,這就是所謂的親情,所謂的夫妻情分,全都是建立在利益和算計之上。
王正宏為了自己的職位和名聲,不惜用兒子的前途來威脅,而王磊為了手錶和晉升機會,最終還是妥協了。
沒過多久,王正宏就帶著幾個醫護人員推著沈曼枝的遺體走了出來。
遺體被白布蓋著,看不出什麼模樣。
王正宏走在前面,臉色依舊哀慼,王磊跟在後面,臉上掛著明顯的不情願,腳步拖沓,像是被誰逼著一樣。
有醫院的車把遺體送去殯儀館.他們只用開著車跟在後面.
季頌月發動車子,緩緩跟了上去。
晨曦己經完全照亮了街道,路上的行人漸漸多了起來。
吉普車朝著殯儀館的方向駛去,季頌月保持著安全距離,不遠不近地跟在後面。
殯儀館位於城市郊區,周圍一片荒涼,氣氛肅穆。
車子駛進殯儀館的大門,王正宏和王磊下了車,跟著工作人員辦理手續。
王磊依舊是那副不情不願的樣子,工作人員遞給他一套孝服,他拿著孝服,臉上的嫌棄幾乎要溢位來,磨蹭了半天才不情不願地穿上。
他站在那裡,雙手插在口袋裡,頭扭向一邊,完全沒有一點悲傷的樣子,反而像是在參加一場無聊的聚會。
王正宏看了他一眼,狠狠瞪了他一下,他才不情不願地把手拿出來,規規矩矩地站著。
接下來的流程很簡單,遺體告別、火化、裝骨灰。
王正宏全程都維持著哀慼的表情,偶爾還會擠出幾滴眼淚,對著沈曼枝的遺像鞠幾個躬。
而王磊則全程面無表情,只是機械地跟著父親做動作,眼神里滿是不耐煩,恨不得早點結束這場讓他噁心的 “儀式”。
火化結束後,工作人員將骨灰裝在一個黑色的骨灰盒裡遞過來。
王正宏接過骨灰盒,抱在懷裡,臉色沉重。
王磊則遠遠地看著,連靠近的意願都沒有; 這場儀式除了警衛員,連一個外人都沒有參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