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連忙拿起存單下面壓著的玉石印鑑,這是一塊暖白色的羊脂玉,質地溫潤細膩,入手生涼,雕著精緻的並蒂蓮紋樣,邊緣有輕微的磕碰痕跡,正是她小時候在滬市老宅見過的、奶奶常用的那枚印鑑。
奶奶當年處理家中賬目、簽署檔案時,總會用這枚印鑑.
她一首以為,季家被滅門後,這些東西都被王正宏一夥人洗劫一空,沒想到沈曼枝竟然把它們偷偷藏了起來,而且藏得如此隱秘。
季頌月咬牙切齒,心頭又驚又喜。
這三筆款加起來,數額之龐大,王正宏若是知道的話,不會任由它們就放在眼皮子底下,而不採取任何行動。如此鉅額財富,放在王家,那隻會給王家招難.
前兩張瑞士銀行的不記名存單,是季家的祖傳財產,憑單即可支取,無需任何身份驗證,誰拿到手誰就能取到錢;
而這張滙豐銀行的記名存單,只有 35 萬港元,需要憑印鑑才能支取,想來是沈曼枝利用手中的權力,偷偷攢下的私房錢。
這個女人,真是心機深沉到了極點。
她把這些存單藏在玉蘭樹下的鐵盒裡,連王正宏都被矇在鼓裡。
想來王正宏只知道沈曼枝手裡有季家的部分財產,卻不知道她還藏著這樣一筆驚天財富,就放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每天抬頭就能看到那棵玉蘭樹,卻從未想過樹下埋著如此秘密。
季頌月將三張存單和玉石印鑑放回鐵盒.這三張存單現在都沒法取出來.只能先放在這裡了.
季頌月小心翼翼地將存單和印鑑放回鐵盒,目光落在了那個錦緞封面的小本子上。
她能感覺到,這個本子裡藏著的,或許比那些存單更重要的秘密。
她輕輕翻開本子,扉頁上用娟秀的小楷寫著一個名字 . 扶惜弱。
“扶惜弱?”
季頌月皺起眉頭,這個名字有些陌生,卻又隱隱覺得熟悉。
她記得小時候奶奶曾提過,她有一個同父異母的妹妹,名字就叫扶惜弱,早年嫁去了蘇州,後來就斷了聯絡,奶奶說她在 55 年的運動中不幸去世。
全家都死絕了,她回去後正好趕上給他們全家收屍.
當時她年紀還小,聽完就忘了,現在想來,奶奶當時的神情似乎有些異樣,那時她以為是奶奶心疼妹妹,現在看來,或許事情根本不是奶奶說的那樣。
怎麼會是她的名字?這個本該己經死去的人,為什麼會在這本藏得如此隱秘的日記扉頁上留下名字?
難道是她的日記?為什麼沈曼枝要藏著她的日記?
季頌月心跳加速,迫不及待地翻開第二頁。
本子裡的字跡和扉頁一致,都是娟秀的小楷,只是有些頁面的字跡因為受潮,變得有些模糊。
她逐字逐句地讀著,越讀,臉色越是蒼白,渾身的血液彷彿都在瞬間凝固了。
一股寒意從腳底首竄頭頂,讓她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這不是一本普通的本子,而是一本日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