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頌月點點頭.
兩人走進偏房，屋裡果然有一張簡陋的木板床，下面的床腿用西個平整的石頭當床腿,床上鋪著粗布被褥，散發著一股淡淡的黴味。屋裡沒有電燈,只在床頭有一個三條腿的方桌上放著一盞燻的漆黑油亮的煤油燈,還沒點上.
從窗戶透進來的一絲月光，勉強能看清屋內的陳設。
褚虞從揹包裡拿出手電筒，開啟，微弱的光線照亮了小屋的簡陋.
“你先休息一會兒.” 他說道。
季頌月搖搖頭：“算了吧,這床鋪睡了我怕生蝨子; 這裡還靠著海邊,床鋪還很潮溼,我打算今晚睡在空間中; 只好委屈你了,等會他們帶了飯之後,我從空間中給你拿一套乾淨的被褥.”
褚虞知道她有潔癖,也不再勸說，點了點頭
兩人坐在床邊，壓低聲音，繼續分析著村裡的情況。
裊裊炊煙裹著柴火的焦糊味，在低矮的廚房頂棚盤旋。
王翠花正往灶膛裡添著溼柴，火星子 “噼啪” 濺在她的褲腳上，她卻渾然不覺，眼睛裡還閃著剛才看到季頌月時的貪婪光。
村支書李大奎一把揪住她的胳膊，剛才在院子裡強壓的火氣此刻徹底爆發：“死婆娘！你是不是被豬油蒙了心？沒看見那車是軍綠色的？車頭上那軍徽是擺設不成，你當是鬧著玩的？真是頭髮長,見識短.就會盯著錢.啥後果也不考慮,老李家早晚得敗在你手裡.”
王翠花猛地甩開他的手，柴禾掉在地上滾了一圈，她叉著腰，嗓門壓得極低卻字字尖利：“軍車怎麼了？軍車就能當飯吃？你看看咱們這窮地方，靠山吃山靠水吃水，可這海除了打幾條破魚，還能給咱們什麼？
村裡多少後生打了一輩子光棍，你這個村支書當得稱職？”
她往灶膛裡踢了塊乾柴，火苗 “騰” 地竄起來，映得她臉上的精明更甚，“我跟你說，死老頭，剛才那女的，你看清了沒有？皮膚白得像剝了殼的雞蛋，眼睛亮得能勾人，身段又周正，這樣的人物，要是送到南邊去，少說也能換個三千塊！
還有那個男的，長得眉清目秀，城裡的大老闆就喜歡這樣的，當個上門女婿也能賣個好價錢，咱們倆後半輩子吃香的喝辣的，還守著這破村子幹什麼？”
“你瘋了！”
李大奎嚇得往門口望了望，壓低聲音惡狠狠地罵，“那可是當兵的！要是他們失蹤了，部隊能善罷甘休？到時候派上幾百號人搜山查海，咱們這點破事還能瞞得住？
以前那些知青、沒背景的外鄉人，失蹤了也就失蹤了，沒人管沒人問，可這兩人不一樣！能開著軍車出來,就不是一般的軍人,最怎麼著也得是個軍官才能坐的上小汽車.”
他想起剛才褚虞遞軍官證時的眼神，那眼神銳利的讓他渾身發怵.
“你沒看那男的，說話做事都透著一股硬氣，一看就是見過大場面的，咱們招惹不起！”
王翠花冷笑一聲，拿起鍋鏟在鍋底颳了刮：“招惹不起？錢就招惹得起了？三千塊啊！咱們大兒子在縣裡買房子還差一千，要是把這兩人出手了，不僅房子全款付清，還能再買個正經工作，以後咱們就是縣裡人，誰還知道這破村裡的腌臢事？你不也早就不想幫村子裡那些人的惡事給兜底了嗎?反正這村沒幾個好人.我可不想再住在這裡了,萬一將來事發,咱們第一個跑不了.”
她湊近村支書，帶著誘惑的語氣，“你忘了？咱們大兒子在外頭跑了這麼多年，交貨的路子多隱秘？南到廣州，北到內蒙，多少人買了貨都捂得嚴嚴實實，誰會多嘴？
這村子這麼偏，三面環山一面靠海，真把人處理了，往海里一扔，或者埋在後山的老林子裡，誰能找著？”
李大奎的眼神動搖了，他下意識地摸了摸口袋裡褚虞給的五塊錢，那錢還帶著體溫，卻遠不及王翠花說的三千塊有誘惑力。
他這輩子在村裡當支書，看著村民們窮得叮噹響，除了那幾筆髒錢外,當個破村支書,每月只有十塊錢,自己也沒撈著什麼好處，王翠花唸叨著去縣裡過好日子，他不是不動心。
可心裡的恐懼還在作祟，他皺著眉：“可他們要是警惕性高，不肯就範怎麼辦？萬一被他們發現了，咱們倆的命就沒了！”
“警惕性高？”
王翠花撇撇嘴，從灶臺底下摸出一個小小的紙包，裡面裝著灰白色的粉末，“你當我傻？剛才在院子裡我就看出來了，那女的一看就嬌滴滴的，走路都發飄，肯定是累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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