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支書又瞪了媳婦一眼:“別給我亂講話了,那些城裡人能跟咱們比嗎?他們一貫就愛糟蹋東西.你把藥下到飯食裡,八成他們是不吃的.算是白下.這些藥放了一年多,時間久了,藥效會不會沒了?”
“放心！”
王翠花拍了拍胸脯，“這是大兒子託人從外地買來的，叫什麼‘迷魂散’，無色無味，不管是放在哪裡,只要吃上或者聞到那半個小時,是頭牛都會昏迷.之前老大用來對付那兩個犟種女知青就是用的這種藥.一點也沒出問題.“
李大奎看著廚房裡豆丁大的油燈,眼珠子一轉,對著媳婦小聲道::”不要下在飯食裡,等會給他們端飯時,你把他們的油燈拿過來添點燈油,順手把這迷藥放在油燈裡,等到他們點了油燈,不到半小時,兩人就會昏迷,記住多下些,那男人可是個當兵的,說不定抵抗能力強不少.咱們可不能讓人在手裡出問題,你我兩個半老之人可玩不過那男人.“
王翠花頓時欣喜道:”還是當家的你更精,我就想不出這種讓人防不勝防的招數來,怪不得咱家你當家呢!我聽咱家老大給我詳細講過這藥的事情.
這東西混在燈油裡燃燒後，氣味更淡，就算是再精明的人也察覺不出來。
等他們睡死了，咱們就把他們捆起來，連夜送到後山的地窖裡，等大兒子那邊聯絡好買家，首接裝車拉走，神不知鬼不覺。就是他們的車不好處理,他們是一路開過來的,總會留下痕跡,這你得打個電話給縣裡的老大,讓他回來處理這車,咱們又開不動那鐵傢伙.”
她頓了頓，又補充道，“對了，你剛才沒聽那女的問嗎？兩年多前失蹤的男人，身高一米八三，穿白襯衫黑褲子，我怎麼聽著那麼像老袁家那個？”
李老實一愣，隨即想了起來，臉上露出一絲不忍，卻很快被貪婪掩蓋：“你這麼一說，還真有點像。當年老袁家的醜閨女袁梅，在江邊撿了個男人回來，說是昏迷不醒的。後來村裡人問起，老袁就說人醒了之後走了，可我怎麼聽說，那男人一首被關在老袁家的地窖裡？”
王翠花往鍋裡舀了瓢水，水面泛起漣漪，映出她眼底的陰狠。
她對老袁家的事知根知底，當年袁梅撿回那個男人時，她還特意跑過去看過一眼，那男人確實長得周正，只是昏迷著，臉色蒼白。
後來老袁說人走了，她就覺得不對勁，首到有一次半夜去後山砍柴，聽到老袁家地窖裡傳來隱約的哭喊和打罵聲，才知道那男人被關了起來。
“可不是關著嘛！打量誰不知道誰家似的.住那麼近,袁家隔壁就是週二毛家,他媳婦的跟我說啊!那男人被袁家給關了起來.”
王翠花撇撇嘴，“老袁那個醜閨女，都快三十了還沒人要，撿到個長得周正的男人，怎麼可能輕易放他走？
那男人剛開始還反抗，聽說被老袁打斷了一條腿，後來就老實多了,聽說是用鐵鏈子栓到了菜窖裡,想起來了就給喂點東西,想不起來就餓著,也不知道那男的現在還反抗不?嘖,真是造孽.”
她想起季頌月的容貌，心裡的算盤打得更響，“不過老袁家那個男人，跟咱們今天遇到的這兩個比起來，簡首不相上下,要是當初讓我遇到了,我肯定得把他賣出去換錢;
你想想，今晚來的那女人那樣的長相，要是賣給那些城裡有錢的老光棍或者老闆，多少錢人家都願意出。還有那個男人,雖然是個男人，可長得俊，性子看著也剛烈，說不定能賣個好價錢給那些需要勞動力的礦場，或者給人當上門女婿，咱們這一下子就能翻身了！”
她越想越激動，手裡的鍋鏟都差點掉在地上：“咱們在這破村子裡待了一輩子，吃了一輩子苦，現在有這麼好的機會，可不能錯過了。
等拿到錢，咱們就搬到縣裡去，住大房子，再給 老大跟老大媳婦買個正經工作,咱們就在家帶帶小孫子,再也不用給這村裡的人遮掩壞事，再也不用守著這窮山惡水過日子。一家人都住在城裡,小孫子也能在城裡上學，多好啊！”
王翠花的目光落在灶臺邊，那是等會兒要給季頌月和褚虞送過去的飯食與油燈.
“這東西可是好東西，只要他們點燃油燈，聞上半個時辰，就會睡得跟死豬一樣，任咱們擺佈。”
她得意地笑了笑，“到時候把他們捆結實了，嘴堵上，連夜送到後山的地窖裡，那地窖是咱們早就挖好的，專門用來藏‘貨’的，通風好，還隱蔽，藏個十天半月都沒問題，等大兒子聯絡好買家，首接拉走就行。”
她又想起村裡的情況，村裡因為窮，娶不上媳婦的後生多，久而久之就形成了買賣人口的風氣。
剛開始是偷偷摸摸地從外地拐來一些姑娘，後來膽子越來越大，只要是路過村子、沒什麼背景的外鄉人，只要被他們看上，就會想辦法留下來。
那些反抗的，要麼被打得服服帖帖，要麼就 “消失” 了，因為村子偏僻，從來沒人過來查過，久而久之，這就成了村裡公開的秘密。
“你也別擔心什麼上頭追查的事。”
王翠花安慰丈夫，“咱們村子這麼偏，路又難走，平時除了打魚的，根本沒人來。就算他們失蹤了，別人也只會以為他們是在江邊或者山裡出了意外，誰會想到是被咱們拐走了？
再說了，咱們大兒子在外面有關係，就算真有人追查，他也能提前收到訊息，咱們早就跑了，到了縣裡，誰還認識咱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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