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頌月聽到丈夫的呢喃才回過神來.剛才太著急哥哥的下落了失了冷靜.
對啊 !這大晚上的袁家人都跑去哪裡了?村子裡的人家這會兒都睡下了,鮮少這個時候還沒回來的.
這家人太奇怪.
經褚虞這一提醒,她的心更是提到了嗓子眼，連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
“會不會是出去了？”
褚虞輕輕搖了搖頭，腳步放得更輕，緩緩走向裡屋，一邊走一邊低聲說道：“不會，這麼晚了，村裡偏僻，夜裡很少有人外出，而且他們要是真的出去，不可能不鎖門。”
他的淡定態度像一顆定心丸，稍稍安撫了季頌月慌亂的心。
走到裡屋門口，褚虞示意季頌月站在原地別動，自己則伸出手，輕輕推開了那扇虛掩的木門。
木門“吱呀”一聲，發出一陣常年不上油的乾燥刺耳的聲響，在這寂靜的夜裡格外突兀。
裡屋比外屋更暗，只有微弱的月光從窗紙的破洞裡透進來，勉強能看清屋內的陳設.一張破舊的土炕，炕上堆著一些髒兮兮的被褥，牆角放著一個掉漆的木箱，除此之外，再無他物，連個人影都沒有。
“真的沒人……”
季頌月跟了進來，語氣裡帶著疑惑，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慶幸.
至少，袁梅沒有在地窖裡對哥哥下手。
可隨即，新的疑惑又湧上心頭，“他們到底去哪裡了？王翠花說他們把哥哥關在地窖裡，怎麼會不在家？”
褚虞蹲下身，仔細查看了一下地上的腳印，地上有幾串新鮮的泥印，顯然是剛留下沒多久，泥印的大小不一，應該是三個人的腳印，一男兩女，男的腳印偏寬偏大，女的腳印偏窄偏小，想必就是袁梅和她爹孃。
“他們走得很急，腳印很凌亂，應該是臨時出去的，而且走了沒多久。”
褚虞站起身，目光落在灶房，那裡放著一個半乾的窩頭，還有半鍋溫熱的刷鍋水沒倒掉.想來是吃了晚飯後才出去的.
季頌月順著褚虞的目光看去，心裡的疑惑更重了：“臨時出去？這麼晚了，他們能去哪裡？難道是去後山接頭了？”
她忽然想起王翠花之前的供述，村裡的人經常在後山與人接頭，販賣人口，袁梅一首想把哥哥賣掉，說不定，她今晚就是帶著老袁去後山，找那些人商量賣掉哥哥的事！
這個念頭一齣，季頌月的心又提了起來.剛才她打開了地窖門,裡面太黑,小聲叫了兩聲,也不知道哥哥還在不在裡面.
兩人正想商量著要怎麼下去地窖裡,就聽到不遠處有幾個人雜亂的腳步聲.
季頌月忙拉著褚虞藏在了院牆的隱蔽處, 那裡照不到月光.就是袁家人回來,也不會往那邊看.
他們兩人剛藏好.
就聽到腳步聲更近了,還有一個粗粗的女聲埋怨道:“爹孃,剛才去後山那裡,我都摔了一腳,你們非要大晚上吃過晚飯再去不成?白天不行嗎?耽誤我睡覺.這都什麼時候了?村裡的狗都不叫了.還得深一腳淺一腳地回家.”
“梅啊,你也知道夜深了,你不會小點聲嗎?讓人聽到了不好.咱這又不是做什麼光彩的事,肯定要揹著人來.要不然村裡哪家跟咱家有仇,到時翻了舊賬出來,這就是把柄.你爹孃小心謹慎了一輩子, 可不能讓人抓到把柄.
話說今晚上的那幾個貨,你看上哪個了?我看 那個二十三西歲國字臉長的壯實的就不錯,是個幹力氣活的好手.看著也老實.等到咱們交了錢定下來,就能給你入贅了.到來年,你給袁家生個孫子,我就好給祖宗有交代了.”
“爹,娘,你們看上的我都看不上,你說的那個壯實的男人可矮了,都沒我高,將來生的孩子都矮;我看中的是左邊那個高個皮膚白的那個.”
老袁一聽,頓時語氣都沉了下去:“不行,你眼光差,老是看中那些中看不中用的,你救的那個剛來時長的可好,可不被你糟蹋成那樣了?人家都不鬆口,都是樣子貨,不光我不同意,你娘也不同意,咱們是過日子,可不是看臉的.小白臉你那臭脾氣再一動氣再打死個把人怎麼辦?他們都不經打.幹活還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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