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著他們走到了門口.看到大門開了一條口子.老婆子的走上前來疑惑道:“咦,我們出去的急,看來是忘記關大門了~”
袁梅不耐煩地推開門走了進去嘟囔道:“這整個村子都是熟人,誰會來咱家偷東西?你忘記咱家是什麼名聲了?有人敢惹嗎?”
老兩口被袁梅一說,都沒在意,只轉身進了院子就把大門給關上去了正屋.眼神都沒朝院子裡看一看.
老袁老婆推開正屋的門一邊假惺惺地試探道,“他爹,咱們這樣做,會不會太過分了?那男人也是一條命啊,我們救了他,又把他賣掉,要是被人發現了,可就麻煩了。不會有什麼問題吧?”
“過分?有什麼過分的?”
袁梅不等他爹接茬,撇了撇嘴,語氣不屑:“要不是我救了他,他早就死在河裡了,我養了他兩年多,他不僅不感激我,還寧死不從,不肯做我的上門女婿,我沒打死他,己經算仁至義盡了!
賣掉他,也是他活該!再說了,這村裡誰沒幹過這種事?又不是隻有我們一家,怕什麼?”
“可是……”卻被老袁打斷了。
“別可是了!”
老袁不耐煩地敲著汗煙,“給我打盆洗腳水,今晚也折騰夠了,明天一早,張老三還要過來弄人,我們得把院門留著,別鎖。再說了,那個男人要是今晚真的死了,我們明天還得找地方埋他,更麻煩。”
三人一路的話,話裡的不屑和厭惡都沒隱藏,他們 沒想到,大晚上的還會有人 藏在一邊把他們的每一句話,都聽的一清二楚.
躲在牆後面的季頌月,渾身冰冷,手指頭都在抖.
她的耳朵裡,反覆迴響著袁梅和老袁的對話,“殘廢男人”“賣掉”“死在地窖裡”……每一個字,都像一把鋒利的尖刀,狠狠扎進她的心臟,讓她疼得幾乎無法呼吸。
是他,真的是她的哥哥季頌風!那個被袁梅救回來,關在地窖裡兩年多,被打斷了腿,被當成累贅,被當成商品一樣販賣的男人,就是她找了兩年多的哥哥!
兩年多了,她以為哥哥己經不在人世了,她以為自己再也見不到哥哥了,她無數個夜晚,在夢裡夢到哥哥,夢到哥哥出事,夢到哥哥喊她的名字,每次醒來,都是淚流滿面。
沒想到,哥哥竟然一首被關在這個偏僻的小村子裡,被人折磨得不成人樣,還要被人當成商品一樣賣掉!
憤怒,心疼,愧疚,……無數種情緒湧上心頭,幾乎要將季頌月淹沒。
她心疼哥哥所遭受的苦難,憤怒袁梅和老袁的殘忍無情,愧疚自己沒有早點找到哥哥,讓哥哥在地獄裡煎熬了兩年多。
她的指甲深深嵌進自己的手掌心,滲出血絲,卻絲毫感覺不到疼痛,眼裡只有滔天的恨意.
她想立刻衝出去,殺了袁梅和老袁,救哥哥出去!
就在季頌月準備衝出去的時候,褚虞連忙拉住了她,緊緊握住她的手,用眼神示意她冷靜。
褚虞的手心溫暖而有力,他能感受到季頌月的顫抖,能感受到她心底的憤怒,此刻的季頌月,己經被情緒衝昏了頭腦,一旦衝出去,就會打草驚蛇,不僅救不出大哥,還可能讓自己陷入危險之中。
這村子裡可沒什麼好人.
“別衝動,頌月。我們與大哥同在一個院子裡.他己經得救了.”褚虞壓低聲音,在季頌月耳邊輕聲安慰.
季頌月咬著唇,眼淚終於忍不住掉了下來,順著臉頰滑落,滴在褚虞的手背上,滾燙滾燙的。
她知道,褚虞說得對,她不能衝動,她不能因為自己的衝動,而耽誤了救哥哥的時機,她不能讓哥哥再遭受更多的苦難。
她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擦乾眼角的淚.
等院子裡徹底安靜下來之後,褚虞才拉著季頌月,從牆壁的陰影后面走出來,快步走到虛掩著的正屋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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