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笑著打圓場:“呀,原來你們跟白夏也是相識的?那太好了,都是熟人,咱們能在火車上相遇,也是一種緣分。褚同志,季同志,你們的鋪位是這幾個嗎?真巧,我們的鋪位就在隔壁,一路上也好有個照應。”
季頌月從上鋪跳了下來,動作輕盈。
她走到褚虞身邊,自然地挽住他的胳膊,抬眼看向黃金恩,笑容溫婉,眼神卻帶著疏離:“不必了,黃同志。我們三人互相照應就好,就不麻煩你們了。你這身邊還跟著病人,照顧好自己就行.”
她能感覺到黃金恩眼底的不懷好意,也能察覺到白夏身上的怨氣,這兩個人湊在一起,絕對沒什麼好事。她不想和他們有過多的牽扯,免得節外生枝。
褚虞握住季頌月的手附和道:“頌月說得對,我們自己能照顧好自己。黃同志還是好好照顧你表弟吧,我看他有點暴躁呢~”
他的目光落在黃志強身上,眼神里帶著探究。
黃志強變成傻子,這件事他隱約聽說過,似乎和妻子有關,但具體情況他不清楚,也沒有多問。如今看到黃志強這副模樣,再看看白夏那副隱忍的樣子,他總覺得事情沒那麼簡單。
白夏站在一旁,看著季頌月和褚虞親密的模樣,心臟像是被反覆揉搓一般,想要吐血.如果怨恨有實質,那這會兒她面前的兩人早就 千瘡百孔了.
她記得,小時候褚虞雖然對她不算熱情,但也不會這麼冷淡。
有一次她不小心摔倒了,還是褚虞把她扶起來的,那時候他的手也是這麼溫暖。
可現在,他的溫暖只屬於季頌月一個人。
而她,只能站在原地,看著他們恩愛.
她呢?身邊還跟著一個傻子丈夫。
曾經她也是天之驕女,如今只是一個傻子的附庸.何其諷刺.
她的目光落在一首沒說話的季頌風身上,看到他坐在輪椅上,臉色平靜,眼神里帶著一種看透世事的淡然。這人長的跟季頌月還有點相似,不用說 一定是季頌月的哥哥或者弟弟.
長的好看又怎麼樣?還不是一個瘸子?
比她嫁的傻子也好不到哪裡去.
再想想自己,連個瘸子都比不上.
瘸子身邊還有季頌月這個妹妹照顧,還有褚虞這個妹夫護著。
而她呢?父親在勞改,母親這麼久也沒跟她聯絡想來早就不想管她了,哥哥白春自從她下鄉後第三個月就斷了聯絡,她在鄉下孤孤單單一個人,為了回京,不得不嫁給一個傻子。
人與人之間的差距,怎麼就這麼大呢?
黃志強似乎是察覺到了車廂裡氣氛的僵硬,又開始不安分起來,他猛地站起來,伸手就想去抓季頌月的頭髮,嘴裡嚷嚷著:“好看…… 頭髮好看……”
季頌月眼神閃過暗芒.這個人都傻了,還敢動手運腳,早知道那時把人首接給弄死了.
“志強!”
白夏眼疾手快,一把拉住了他的胳膊,用力將他拽了回來,按坐在鋪位上。
她的力氣不小,顯然這一年多的勞作讓她變得比以前強壯了不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