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有些惡意地看向季頌月:“對不起,志強,他…… 他不是有意的,季同志人美心善,應該不會跟一個傻子計較的,是吧?”
季頌月淡淡地看了黃志強一眼,沒有說話。
褚虞眉頭緊鎖,將季頌月往自己身後拉了拉,警惕地看著黃志強:“看好他。” 語氣不容置疑。
黃金恩也有些尷尬,連忙按住黃志強的肩膀:“強子,不許胡鬧!再胡鬧,表哥就不帶你回家了!”
黃志強聽到 “不帶你回家”,頓時害怕起來,乖乖地坐在鋪位上,雙手放在膝蓋上,嘴裡嘟嘟囔囔著什麼,卻不敢再亂動。
車廂裡的氣氛一時之間變得有些凝滯。
窗外的天色漸漸暗了下來,火車緩緩開動,發出 “哐當哐當” 的聲響,伴隨著車輪與鐵軌的摩擦聲,在寂靜的車廂裡格外清晰。
季頌月看了一眼窗外飛逝的夜景,轉頭對褚虞說道:“我去給大哥倒杯水。”
褚虞點了點頭:“我跟你一起去。”
他不放心讓季頌月一個人離開,誰知道白夏和黃金恩會不會耍什麼花招。
兩人走到車廂連線處的開水房,褚虞接過季頌月手裡的搪瓷缸,一邊接水,一邊低聲問道:“你覺得白夏這次回京,目的是什麼?”
季頌月靠在門框上,看著窗外漆黑的夜色,眼神深邃:“還能是什麼?無非是想報復你我,奪回她失去的一切。她這個人,向來心高氣傲,又記仇,都是你惹上的桃花債,你沒看到她那陰森森的眼神,她怎麼可能善罷甘休?”
“而且,她搭上了黃家,恐怕不僅僅是為了回京那麼簡單。這人下鄉後心境倒是磨練出來了, 剛才還能面色不改地對我道歉,只怕所圖更大.她倒是能豁的出去,把自己嫁給黃志強一個傻子,你說你的21好兄弟白春知道不?
黃家在京市的勢力不小,黃金恩那個人,野心勃勃,又對你我心存不善。他們兩個人湊在一起,恐怕是想聯手對付我們。至少也是拆散咱們.”
褚虞將接滿水的搪瓷缸遞給她,臉色凝重:“你放心,有我在,他們想幹什麼都是徒勞。只是大哥現在這個情況,我們凡事都要小心謹慎,不能讓他受到牽連。
白春只怕還不知道他這個妹妹的打算,他都被調去了北邊邊境,短時間回不來.只怕白夏是自做主張.黃家不是那麼好糊弄的,她嫁到黃家去,要想佔便宜也討不了好.”
季頌月接過搪瓷缸,感受著搪瓷罐的溫度.心裡安定了不少。
她看著褚虞英挺的側臉,笑了笑:“不過,白夏既然能隱忍這麼久,肯定不會輕易出手。我們也要多加防備,不能掉以輕心。”
就在這時,身後傳來腳步聲,白夏端著一個豁了口的搪瓷碗走了過來,看到他們兩人,腳步頓了頓,隨即繼續往前走,走到開水房門口,默默地接起水來。
空氣裡瀰漫著一股尷尬的沉默。
季頌月和褚虞沒有說話,白夏也低著頭,專注地看著搪瓷碗裡的水,只是她的肩膀微微緊繃,顯然也沒有表面上那麼平靜。
接完水,白夏轉身準備離開,經過季頌月身邊的時候,突然停下腳步,低聲道:“季頌月,你別以為你嫁給了褚虞,就能高枕無憂了。當年你從我手裡搶走的一切,我都會一點一點拿回來的。”
季頌月轉過頭,看著她,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容:“白夏,你到現在還不明白嗎?不是我搶走了你的一切,是你自己毀了自己。你父親的下場,是他咎由自取;你下鄉,是你藉著家裡的權勢逃避責任。至於褚虞,他從來就不屬於你,他選擇的是我,一首都是。”
“你胡說!”
白夏猛地抬起頭,壓抑著道,“若不是你,褚虞怎麼會看不上我?若不是你,我父親怎麼會被送去勞改?季頌月,你這個賤人,我不會放過你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