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力扶住楊梅搖搖欲墜的身體,目光像淬了毒.
聲音冷得嚇人:“你天天不上班,在家閒著,連個兒媳婦都看不住!還有你外甥這個畜生!我當初就不該幫他,怪不得會被部隊記大過,骨子裡就是個沒德行的東西!從今天起,我黃家沒有你這個外甥!”
“老黃,你別罵我了,我也不想的……”
楊梅哭得撕心裂肺,“街道辦的人己經把他們帶走了,我…… 我也不知道該怎麼辦……”
“帶走了?”
黃元朗的臉瞬間從黑變青,一把甩開楊梅的手,氣得渾身發抖,“你這個糊塗蛋!讓他們帶走有什麼用?黃金恩他老子在地方上有關係,他家還有關係在軍區後勤,說不定不到天黑,他就能被人保出來!街道辦那點權力,能鬥得過他們家?”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現在不是發脾氣的時候,必須儘快想辦法,否則後患無窮。
黃金恩這小子心機深沉,這次既然撕破了臉,他肯定不會善罷甘休。
志強是個傻子,自己年紀也大了,再過幾年就退了,要是讓黃金恩緩過勁來報復,黃家往後就沒好日子過了。
“走,跟我去街道辦!”
黃元朗拉起楊梅的手,語氣森然,“必須給他們施壓,讓黃金恩和白夏親自寫下認罪書,把事情的來龍去脈寫清楚,簽字畫押!然後把這份認罪書送到黃金恩所在的部隊,他不是想往上爬嗎?我就讓他徹底爬不上去!
既然己經得罪了他,就必須把他的路掐死,絕不能留後患!”
他眼神變得更加陰鷙:“還有,等回到家,你家那些親戚肯定會來求情,特別是你姐和你姐夫,他們要是敢來,你一點都不能鬆口!誰敢為黃金恩說一句好話,咱們就跟誰斷絕關係!
你要是敢心軟,那咱們兩個就只能離婚,這個家也就散了!”
楊梅被他嚴厲的語氣嚇住了,哭聲一下子止住,愣愣地看著他:“老黃,這…… 這會不會太絕了?金恩他畢竟是我姐的獨子……”
“絕?”
黃元朗冷笑一聲,“他做出這種想讓我黃家斷子絕孫的事,怎麼不想想絕不絕?他是你姐的獨子,志強就不是我的兒子嗎?
白夏肚子裡的孩子,指不定是誰的種,他是想讓我們黃家給他養兒子,把我們當成傻子耍!好在發現得早,要是等孩子生下來養了幾年,那才叫真正的吐血!”
他越說越氣,胸口劇烈起伏:“這回我跟他黃金恩槓上了,誰來求情都沒用!他毀了我們黃家的名聲,毀了志強的一輩子,我必須讓他付出代價!”
黃元朗帶著楊梅從街道辦出來時,天色己經擦黑。
街道辦的李主任被他們纏得沒辦法,最終答應會督促黃金恩和白夏寫下認罪書,並且會把事情上報給革委會和軍區。
但黃元朗心裡清楚,這只是第一步,後面的阻力肯定會更大。
回到家屬院,院子裡早己沒了往日的寧靜。
鄰居們三三兩兩地聚在角落,指指點點,看到黃元朗和楊梅回來,都紛紛散開,眼神里帶著同情、好奇,還有一絲幸災樂禍。
黃元朗鐵青著臉,拉著楊梅快步走進家門,“砰” 的一聲關上了大門,將那些議論聲和探究的目光隔絕在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