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風裹著鹹溼的氣息,卷著浪沫拍在船板上,濺起細碎的水花。更襯的時間過的非常之慢.
季頌風的手心都出了汗.
很快不到五分鐘,小屋裡的燈光熄滅了.門外影影綽綽走過來虎哥的影子,他拎著一個碩大的手提包.這裡面應該放著出船的食物.
隨著虎哥的腳步聲越來越近,季頌風神經緊繃到了極點.
他剛踏上船舷,眉頭便輕輕 擰了起來,右手下意識地按在了腰間的西瓜刀刀柄上.
不對勁.
往常這時候,瘦子那張嘴就像沒關緊的話匣子,要麼抱怨活兒累,要麼盤算著這次能分多少好處,嘰嘰喳喳的聲音隔著半條船都能聽見。
可現在,船艙裡靜得可怕,只有浪頭拍打船身的 “嘩嘩” 聲,還有遠處偶爾傳來的幾聲模糊蟲鳴,船艙裡像個沒人一樣安靜。
虎哥的目光銳利地掃過船艙,昏黃的馬燈還在搖曳,光線勉強照亮了不大的空間,角落裡蜷縮著的季頌風映入眼簾。
那小子還是老樣子,手腳被麻繩捆著,腦袋耷拉著,看起來溫順得像只待宰的羔羊,連呼吸都顯得微弱。
可虎哥是在刀尖上舔了十幾年血的人,刀光劍影裡闖出來的首覺比警犬還靈,他總覺得哪裡透著詭異。
這小子剛才在黑市時,雖然裝得慫,眼神里卻藏著沒壓下去的銳光,絕不像表面看起來那麼好拿捏。
“撲街仔。”
虎哥低罵一聲,腳步放慢,每一步都踩在船板的實處,避免發出多餘聲響。
他的視線在船艙裡逡巡,逐一掃過每個角落,馬燈的光暈裡,塵埃在緩緩浮動,除了那個被綁起來的豬仔與一動不動的老芋頭.
瘦子呢?這個傢伙去哪兒了?
忽然,他的目光定格在船頭方向。
老芋頭的身影靠在船舷上,腦袋歪向一邊,雙手搭在膝蓋上,。那老傢伙嘴裡還叼著支菸,看樣子像是睡著了。
虎哥心裡的疑慮更重了,老芋頭常年跑船,警惕性極高,就算再困,也絕不會在這種時候睡得這麼沉,尤其是還得看著 “豬仔” 的關頭。
這會兒聽到他那麼重的腳步聲,怎麼著都應該醒來了,畢竟馬上就要開船了.
“老芋頭!” 虎哥沉聲喊了一聲,聲音帶著幾分穿透力,在夜裡傳開。
船頭的身影紋絲不動,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虎哥的心臟猛地一沉,一股寒意順著脊椎往上竄。
“老芋頭!醒醒!” 他又喊了一聲,音量提高了不少,甚至往前邁了兩步,腳下的船板因為他的動作晃得更厲害了。
可老芋頭依舊保持著那個姿勢,像尊僵硬的雕像。
不對勁!絕對出事了!
虎哥再也顧不上隱藏戒備,右手猛地抽出腰間的西瓜刀,“唰” 的一聲,寒光在昏黃的燈光下一閃而過,帶著凌厲的氣息。
刀刃出鞘的瞬間,他的身體繃得像一張拉滿的弓,雙腿分開與肩同寬,重心下沉,左手微微抬起,做出防禦姿態,眼睛死死盯著老芋頭的方向,同時用眼角的餘光警惕著角落裡的季頌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