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步步逼近船頭,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耳朵豎起,捕捉著周圍任何一絲細微的聲響。
船板上的水漬讓地面有些溼滑,他特意放慢腳步,避免腳下打滑露出破綻。
距離老芋頭還有三米遠時,他停了下來,目光銳利地打量著對方。
老芋頭的臉色有些蒼白,嘴唇發青,呼吸微弱得幾乎察覺不到,嘴角的菸捲都快掉下來了,顯然不是睡著了那麼簡單。
“誰幹的?”
虎哥低喝一聲,聲音裡帶著怒意和警惕,西瓜刀微微抬起,刀尖指向前方,“出來!別躲躲藏藏的!”
回應他的只有風浪聲和自己的呼吸。
就在這時,他眼角的餘光瞥見角落裡的季頌風動了一下。
虎哥猛地轉頭,西瓜刀瞬間對準了對方,厲聲喝道:“你他媽想幹什麼?!”
季頌風緩緩抬起頭,原本耷拉著的腦袋抬了起來,眼睛裡是一片冰冷。
他的手腕輕輕一動,原本捆得 “結實” 的麻繩竟然 “唰” 地一下鬆開了,軟塌塌地掉在船板上。
他活動了一下手腕,骨節發出輕微的 “咔咔” 聲,臉上勾起一抹冷笑。
“咦,看來被發現了呢!我還想著能隱瞞住你呢~不愧為刀頭添血之人,這麼謹慎.” 季頌風語調調笑中帶著冷意.
虎哥瞳孔驟縮,臉上露出難以置信的神色,隨即被激起濃烈的殺意:“好小子,原來是你搞的鬼!你他媽竟然能掙脫繩子?老子真的小看你了!是個人物.”
他怎麼也沒想到,這個看似溫順的 “豬仔” 竟然藏得這麼深,不僅掙脫了繩子,還悄無聲息地制服了老芋頭。
“這點小伎倆,還難不倒我。”
季頌風緩緩站起身,腳步平穩地走向虎哥,腳踝處的匕首己經被他握在了右手,寒光閃爍,“瘦子和老芋頭,都被我解決了。現在,輪到你了。”
“口氣不小!”
虎哥怒極反笑,握著西瓜刀的手緊了緊.
“老子闖蕩江湖的時候,你還不知道在哪兒喝奶呢!今天就讓你知道,什麼叫死無葬身之地!”
話音未落,虎哥猛地撲了上去,西瓜刀帶著風聲,朝著季頌風的脖頸狠狠劈下!他的動作又快又狠,刀風凌厲,顯然是練過的硬功夫,這一刀下去,若是劈實了,季頌風的脖子非得被砍斷不可。
季頌風早有防備,腳下猛地一蹬船板,身體向側面靈巧地一閃,堪堪避開了這致命一擊。
西瓜刀 “哐當” 一聲砍在船板上,木屑飛濺,留下一道深深的刀痕。
船板被這股力道震得微微晃動,季頌風借勢穩住身形,左手閃電般探出,朝著虎哥的手腕抓去,右手的匕首則首刺對方的肋下!
“找死!”
虎哥怒吼一聲,手腕一翻,西瓜刀順勢橫掃,逼退季頌風的同時,左腳猛地抬起,朝著他的小腹踹去。這一腳又快又重,帶著強勁的力道。
季頌風見狀,身體猛地向後一仰,幾乎與船板平行,堪堪躲過了橫掃的西瓜刀和踹來的一腳。
他的後背擦過船板上的水漬,冰涼的觸感讓他更加清醒,藉著後仰的慣性,他雙腿猛地發力,身體像彈簧一樣彈起,匕首再次刺向虎哥的胸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