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散會,各自去睡去.“
大部分隊員都各自回了帳篷.只剩下褚虞與趙連長几人在裡面.
帳篷外,寒風呼嘯如刀,雪粒拍打在帆布上發出沉悶的“噗噗”聲。
但帳篷內卻難得地暖和,趙虎他們提前架起了行動式軍用取暖爐,爐火微紅,映得每個人的臉都泛著疲憊。
“褚團?”孫磊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咱們過來,那三條狼不見了.你說,它們是放棄吧,還是長在別的地方,等到合適的機會給我們再來個偷襲?”
褚虞握著冒著熱氣的水杯:“你說,狼群都快打沒了,剩下的那三條狼,為什麼不跑?還跟著我們?”
孫磊沉默了幾秒,壓低聲音:“我也覺得不對勁。正常狼群見勢不妙早就撤了。可它們……像是在拖延時間。”
“拖延時間?”褚虞眼神一凜,“等什麼?”
不知道。”孫磊搖頭,“但我覺得,咱們可能被盯上了。”
兩人對視一眼,都沒再說話。有些話,不必說透。
……
翌日清晨六點,天剛矇矇亮,營地就己開始收拾行裝。
昨夜睡得雖短,但隊員們精神明顯好了不少。
陳峰的傷口經過一夜觀察,沒有紅腫發熱跡象,凍傷也穩定下來,只是仍需靜養。
他被安排留在營地,與兩名後勤隊員一同看守物資與那些狼狗.並負責與後方保持無線電聯絡。
一早趙虎就帶著嚮導巴圖過來找褚虞商量上山的路線.
巴圖是一個三十多歲的藏族漢子。他皮膚黑紅,眼神銳利,常年在卡公嘎亞峰一帶採藥、放牧,對地形熟得如同自家院落。
“老鄉,”褚虞遞上一杯熱茶,“說說我們要上到山頂走哪條路 危險小點?”
巴圖接過茶,沒急著喝,而是盯著褚虞的眼睛看了幾秒,才緩緩開口:“上山的話,有兩條道.近的那條路,我十年沒走了。”
“為什麼?”
巴圖的聲音很低,帶著濃重的口音,他低頭喝了一口熱茶,水汽模糊了他的臉,也模糊了他眼裡的神色。
那不是單純的忌憚,更像是一種刻進骨頭裡的後怕 .
十年了,想起來還能讓這個在雪山裡摸爬滾打了半輩子的漢子手心冒汗。
“那條近路,叫‘閻王溝’。”
巴圖放下搪瓷缸,用粗糙的手指在雪地上畫了一道歪歪扭扭的線,“從這裡上去,看著近,兩天就能到雷達站下面的緩坡。可那條道…… 邪性。”
褚虞蹲下身,盯著他畫的線,眉頭緊鎖:“怎麼個邪性法?雪崩?”
“雪崩是小事。” 巴圖搖頭,語氣沉重:“十年前,我帶過一隊地質隊的人,就是走的那條路,不過當時我們都沒登頂,最高也就在3400米的地方.
那時候也是冬天,雪比今年還厚。他們說要趕時間,近路快。我勸了,不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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