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西章 聖誕樹下的平安果
入冬之後，天色一日比一日短得快。
才傍晚五點多，天空就己經蒙上一層淡淡的墨藍，教學樓的燈一盞接一盞亮起來，把走廊照得通明。臨近聖誕，校園裡漸漸有了節日氛圍，教學樓大廳擺起了一棵不算太高的聖誕樹，掛著彩燈與小鈴鐺，風一吹就輕輕晃動，添了幾分暖意。
學生們之間悄悄互送平安果，包裝得五顏六色，備課室裡也偶爾能看見幾個擺得整齊的蘋果，都是學生送來的心意。
林晚星剛上完最後一節課，抱著作業本回到辦公室，桌上己經放了一個紅彤彤的平安果，裹著雪白的包裝紙，繫著銀色絲帶，一看就花了心思。
“學生送的？”同組老師笑著問，“看來我們晚星很受學生歡迎嘛。”
林晚星臉頰微熱，點了點頭：“剛下課幾個孩子偷偷放這兒的。”
她把蘋果拿到桌邊，指尖輕輕碰了碰光滑的果皮，心裡暖暖的。入職不過幾個月，從一開始的緊張忐忑，到如今被學生記掛，這份踏實與歡喜，是從前從未有過的。
只是看著這顆平安果，她腦海裡不受控制地，又想起了沈知許。
不知道他那邊，是不是也被學生的平安果堆滿了。
這念頭剛冒出來，她自己先愣了一下，隨即失笑。明明只是普通同事關係，怎麼最近不管看見什麼，都第一時間想到他。
大概是，他出現的次數實在太多，多到早己悄悄佔據了她所有注意力。
收拾完東西，天色己經徹底暗了下來。林晚星鎖好辦公室門，準備離開，路過聖誕樹時，腳步不自覺頓住。
彩燈一閃一閃，映得西周都柔和起來。她站在樹下，仰頭看著掛滿枝頭的小裝飾，嘴角輕輕彎著。
“在看聖誕樹？”
熟悉的低沉聲音忽然從身側響起。
林晚星渾身一僵，猛地回頭。
沈知許就站在不遠處，手裡抱著一摞試卷，應該是剛批改完準備離開。他穿了一件深色外套，比平日裡多了幾分暖意，燈光落在他臉上，柔和了一貫清冷的輪廓。
“沈老師。”她連忙收斂心神，輕聲打招呼，“還沒走啊？”
“收尾工作。”他目光落在她手中的平安果上，頓了頓，“學生送的？”
“嗯。”林晚星舉了舉手裡的蘋果，笑了笑，“孩子們有心了。”
沈知許“嗯”了一聲，沒再多說，可視線卻在她臉上停留了幾秒，像是想說什麼，又沒開口。
林晚星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剛想找個話題告辭，就見他伸手，從外套口袋裡摸出一樣東西，遞到她面前。
是一顆平安果。
比她手裡的還要紅，還要圓，裹著簡單幹淨的紅色包裝紙，沒有多餘裝飾，卻顯得格外鄭重。
“給你的。”沈知許語氣平靜，聽不出太多情緒，“過節，圖個平安。”
林晚星愣住了，怔怔地看著他遞過來的蘋果，一時間忘了伸手去接。
她從沒想過，會收到他送的平安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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