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期末考後的散步
期末考結束的鈴聲一響，整座明德中學瞬間被解放般的喧鬧填滿。
緊繃了半個多月的氛圍終於鬆散下來，學生們抱著書本歡呼著衝出教室，樓道里滿是嬉笑打鬧聲。連日來監考、閱卷、登分連軸轉的老師們，也終於能鬆一口氣，臉上都多了幾分難得的輕鬆。
林晚星把最後一份成績單整理歸檔，合上資料夾時，長長舒了口氣。窗外天色己經擦黑，辦公大樓漸漸安靜，只剩下零星幾間辦公室還亮著燈。
這一學期過得飛快，從初秋入職時的慌亂無措，到如今得心應手站上講臺，她不僅適應了教師身份，心底還悄悄藏進了一個清雋挺拔的身影。
一想到沈知許，她的嘴角就不自覺往上彎。
收拾好東西關燈出門，走廊裡燈光昏淡，靜得只能聽見自己的腳步聲。剛走到樓梯口，就迎面遇上了同樣準備離開的沈知許。
他脫了平日裡刻板的襯衫，只穿了一件簡單的深色針織衫，身姿依舊挺拔，少了幾分講臺上的嚴肅，多了幾分居家般的溫和。手裡拿著車鑰匙，顯然也是忙完了所有工作。
西目相對，林晚星先輕聲開口：“沈老師。”
“剛忙完？”沈知許停下腳步，目光在她略顯疲憊的臉上輕輕一掃，“期末這段時間，辛苦了。”
“還好，”她笑了笑，眼底泛起淺淺的梨渦，“總算結束了，感覺整個人都輕了一圈。”
“一起下去？”他微微側身，示意她先走。
“嗯。”
兩人並肩走下樓梯，腳步聲在空曠樓道里輕輕迴響。沒有了工作的緊繃，氣氛格外鬆弛，連沉默都變得舒服自然。
走出教學樓，晚風迎面吹來，帶著深冬的清冽，卻不刺骨。夜空乾淨，幾顆星星稀疏地亮著，校園主幹道上的路燈一字排開，把路面照得暖黃。
“終於能好好休息一陣了。”林晚星輕輕撥出一口白氣，語氣裡滿是放鬆。
“假期有什麼安排？”沈知許側頭看她，聲音在夜色裡格外低沉好聽。
“暫時還沒想好，可能在家補補覺，看看書。”她頓了頓，也隨口反問，“沈老師呢？”
“差不多。”他淡淡應聲，目光望向遠處空蕩蕩的操場，“難得清閒，要不要走一段？”
林晚星心頭一跳，幾乎是立刻點頭：“好。”
兩人沿著操場外圍的小路慢慢走著，旁邊是空曠的跑道，沒有了白日里奔跑嬉鬧的學生，只剩下風吹過欄杆的輕響。
“這學期，適應得很好。”沈知許忽然開口，語氣是毫不掩飾的肯定，“公開課之後，不少老師都在誇你。”
林晚星臉頰微熱：“都是運氣好，也多虧了沈老師之前幫我。要是沒有你提醒我、鼓勵我，我可能早就慌了。”
“不是運氣，是你自己足夠認真。”他語氣認真，沒有半分客套，“我只是剛好在而己。”
剛好在她摔倒時伸手，剛好在她緊張時安慰，剛好在她需要時出現。
一句“剛好在”，藏了多少不動聲色的在意。
林晚星心跳微微加快，低頭踢了踢腳下的小石子，小聲說：“反正，還是很謝謝你。”
兩人一路慢悠悠走著，從教學聊到生活，從學生聊到興趣。她才知道，沈知許看似清冷刻板，私下裡也會看書、散步，偶爾聽輕音樂，並非完全不食人間煙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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