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未接的電話
沈知許走後，這座城市一下子變得空曠起來。
曾經兩個人擠過的沙發，一起備過課的書桌，傍晚一起走過的校門口小路，如今只剩下林晚星一個人。家裡安靜得過分，連時鐘滴答的聲響，都顯得格外清晰。
異地的日子，全靠手機維繫。
可一開始，就己經透著勉強。
他剛到新駐地，諸事繁雜，開班、調研、帶隊、開會，常常從清晨忙到深夜。林晚星這邊依舊是學校、醫院、家三點一線，一邊撐著工作，一邊守著家裡，累到沾床就睡。
兩個人的作息，漸漸徹底錯開。
林晚星習慣在晚上九點多，忙完所有瑣事之後，給他發幾句訊息，說一聲今天的瑣碎，也想聽一聽他的聲音。
可訊息常常石沉大海，等到深夜，才換來一句簡短的“剛忙完，睡了”。
她抱著手機，盯著那行字，心裡又涼又澀。
真正讓人崩潰的，是那通未接的電話。
那天夜裡，林晚星母親突然頭暈加重，家裡沒人，她慌得手都在抖，一邊聯絡急診，一邊下意識撥通了沈知許的電話。
指尖顫抖，螢幕亮起，一聲，兩聲，三聲……
始終無人接聽。
她一遍又一遍地打，聽筒裡只有單調的等待音，和最終冰冷的“您撥打的電話暫時無人接聽”。
醫院裡燈光慘白，母親躺在病床上輸液，林晚星守在床邊，握著黑屏的手機，眼淚無聲地砸在手背。
那一刻她忽然清晰地意識到：
原來最需要他的時候，他真的可以不在。
首到凌晨三點，手機才終於亮起，是沈知許的回電。
他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抱歉，剛才開會手機靜音了，沒看到……發生什麼事了？”
輕描淡寫的一句抱歉，像一根針，戳破了她所有強忍的委屈。
“我媽半夜進急診，我一個人在醫院，我怕得要死，我打了你十幾個電話，你都沒接。”
林晚星的聲音控制不住地發抖，“沈知許，異地就是這樣的嗎？需要你的時候，永遠找不到人。”
沈知許瞬間清醒，語氣急了：“嚴重嗎？你怎麼不早說……我現在趕回去。”
“不用了。”林晚星輕輕閉上眼，心一點點冷下去，“己經沒事了。等你趕回來，什麼都晚了。”
他頓住，說不出話。
再多的歉意，在現實的無力面前，都顯得蒼白。
“你忙你的事業吧，”林晚星聲音很輕，卻異常清晰，“我這邊，好像越來越不需要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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