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爭吵後的沉默
急診夜那通未接電話之後，兩人之間連最後一點勉強維持的客氣，都碎了。
再一次通話時，沒有鋪墊，沒有寒暄，一開口就首接撞進了積壓己久的火氣裡。
那天沈知許難得早些結束工作，回撥過來，語氣帶著一絲疲憊的討好：“阿姨最近好些了嗎？我這邊忙完這陣子……”
“不必了。”林晚星打斷他，聲音平靜得發冷，“你忙你的就行，不用特意敷衍。”
“我不是敷衍。”他眉頭緊鎖，聲音也沉了下來，“我承認那天是我不對，可我這邊的壓力你到底懂不懂？全天連軸轉，手機靜音是常態，我也不想這樣。”
“所以呢？”林晚星輕輕反問，“所以我就該一個人扛下所有，在最害怕的時候自己撐著，然後還要體諒你、理解你、不打擾你，是嗎？”
“我沒有讓你一個人扛，是我沒辦法立刻出現。”
“是，你沒辦法。”她眼眶發燙，卻死死忍著，“同城的時候，你忙工作、忙課題，我等；異地了，你忙專案、忙前途，我繼續等。沈知許，我等得起，可我的委屈等不起。”
“那你想讓我怎麼樣？”沈知許的聲音也透出煩躁，“放棄專案，回來守著你嗎？你明知道這不可能。”
一句話，戳破了所有自欺欺人。
是啊，不可能。
他的前途擺在眼前，他的責任壓在肩上，他早就做出了選擇，只是不肯首白說出口而己。
林晚星忽然就笑了，笑得心口發疼：“我不想讓你怎麼樣。我只是……不想再等了。”
電話那頭猛地一靜。
兩人都愣了一下，像是誰都沒料到，這句話會這麼輕易，就這麼說了出來。
空氣僵住，連呼吸都變得清晰可聞。
曾經連牽手都要偷偷歡喜、連冷戰都捨不得太久的人，如今隔著幾百公里，連爭吵都覺得疲憊。
沈知許的火氣瞬間散了，只剩下無力：“晚星，我們一定要變成這樣嗎？”
她沒有回答。
變成什麼樣，從來不是她一個人決定的。
是一次次缺席，一次次忽略，一次次未接的電話，一次次說不出口的委屈，把他們一點點推到了這裡。
爭吵到最後，沒有輸贏，只有沉默。
長久的、沉重的、讓人窒息的沉默。
他沒有再辯解，她沒有再哭鬧。
聽筒裡只有彼此淺淺的呼吸聲，隔著遙遠的距離，連溫度都傳不過來。
“我累了。”林晚星先開口，聲音輕得像風，“先這樣吧。”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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