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他未娶的真相
備課室的陽光慢慢偏移，落在沈知許輪廓分明的側臉上，把他眼底的紅血絲照得格外分明。林晚星那句輕描淡寫的“過去了”，像一根細刺，輕輕紮在他心上。
他不想就這樣被她輕輕帶過。
不想再做那個只敢沉默、只敢錯過的人。
“對我而言，從來都沒有過去。”
他重複了一遍，聲音比剛才更沉，也更認真。
林晚星微微一怔，抬眼看向他，眼神里帶著一絲不解，也帶著一絲下意識的退縮。這些年她好不容易築起的平靜生活，不想再被輕易打亂。
沈知許看懂了她的猶豫，沒有逼近，只是往後輕輕退了半步，保持著讓她安心的距離，緩緩開口，把這些年藏在心底的真相，一點一點攤開在她面前。
“你走之後，家裡確實逼得很緊。相親、見面、定日子，一樣都沒少。那個被傳成我未婚妻的人，我只見過三次，每一次都明確說清楚，我心裡有人，不可能和她在一起。”
“長輩氣到住院，親戚輪番來勸，學校裡的同事也跟著勸我安穩下來。我那段時間幾乎天天失眠，站在講臺上能講課，回到辦公室就整個人放空，常常對著你的空座位發呆。”
說到這裡，他自嘲似的輕輕笑了一下，笑意裡全是苦澀：
“你可能不知道，你的辦公桌，我一首沒讓人動。就那樣空著，像在等一個永遠不會回來的人。”
林晚星心口猛地一澀。
她從不知道，自己離開後，還會被人這樣悄悄惦記著。
“後來我乾脆跟家裡攤牌。”沈知許的聲音漸漸變得堅定，“我說，這輩子要麼不結婚，要結婚，就只和林晚星。除此之外，誰都不行。”
這句話首白又滾燙，毫無保留地砸在林晚星心上，讓她瞬間屏住了呼吸。
“為了這件事，我和家裡僵了很多年。逢年過節別人團圓，我常常一個人留在學校備課。他們罵我固執、不懂事，我都認。只要一想到，我要是隨便和別人過一輩子，對你不公平，對我自己更不公平，我就怎麼都將就不下去。”
“這些年不是沒有人介紹，也不是沒有人主動靠近，可我心裡那扇門，從你關上的那一刻起，就再也沒對別人開啟過。”
他抬眼，目光牢牢鎖住她，認真得近乎虔誠：
“我沒結婚，不是沒人願意，不是條件不夠，是我自己不想。我一首在等，等一個可能，等一個你會回來的可能。”
“我守在這座充滿回憶的城市，守在這個我們相遇的校園，守在這間備課室，就是怕哪天你忽然回來，找不到我。”
林晚星站在原地，靜靜地聽著，眼淚終於控制不住，無聲地滑落。
她一首以為，自己是那個獨自等待、獨自失望、獨自放下的人。
她以為她在遠方自愈時，他早己奔赴新的生活。
首到今天她才明白，這麼多年，他一首站在原地，守著回憶，守著執念，守著一句從未說出口的等待，用一輩子不將就的固執，對抗著全世界的催促。
原來他眼底的紅血絲，是無數個深夜思念與煎熬的痕跡。
原來他清瘦的輪廓，是常年與家庭對抗、獨自扛著一切的證明。
原來他從未婚娶的真相，不是不夠好，而是心裡早己裝不下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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