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解釋當年的誤會
備課室裡安靜得只剩下窗外風吹樹葉的聲響，陽光落在舊桌面上，浮動的粉筆灰像是把時光都慢了下來。沈知許站在她面前，神色鄭重，眼底的疲憊與愧疚交織，多年壓在心底的話，終於到了不得不說的時刻。
林晚星沒有立刻回應，只是輕輕靠在桌邊，抬眼望著他。她的神情平靜，卻難掩眼底一絲細微的期待——這麼多年，她始終在等一個解釋，等一個能讓所有委屈與遺憾都落地的答案。
“你走之後，我沒有立刻結婚，從來都沒有。”沈知許開口的第一句話，就首接戳破了那個纏繞她多年的謊言，聲音低沉而清晰，“當年所謂的結婚訊息，從頭到尾，都是家裡安排的假象。”
林晚星心口猛地一震，指尖不自覺地攥緊。
“你離開的那段時間，我家裡幾乎天天逼婚。”他緩緩說起往事，語氣裡帶著難以掩飾的無奈，“長輩託人介紹了不少人，其中有一個家世相當的，家裡很滿意，便開始西處張羅，對外放話說我們快要結婚了。”
“我反抗過，爭執過，甚至搬離過家裡，可他們用親情、用長輩的身體壓著我，我根本掙脫不開。學校裡的人大多隻聽了一半的傳言，便以訛傳訛，最後傳到你那裡，就成了我要結婚的事實。”
他頓了頓，目光緊緊落在她臉上，生怕錯過她任何一絲神情：“我不是沒有想過找你解釋，不是沒有想過去追你，可我那時候一團糟。工作壓力大，家裡步步緊逼，我連自己的生活都理不清，更沒有臉面站在你面前。”
“我怕我給不了你安穩，怕我依舊會讓你失望，怕我再次把你拖進無盡的疲憊裡。我以為你有了新的生活，以為你徹底放下了，便不敢打擾，只能眼睜睜看著你越走越遠。”
林晚星靜靜地聽著，眼眶一點點發熱。
原來，她在陌生城市獨自死心、強迫自己釋懷的那些日夜，他也在原地被現實困住，寸步難行。
原來，那場讓她徹底斬斷念想的“婚禮”，從來都不存在。
原來，他們之間的走散，不是不愛，不是辜負，而是一場被流言與懦弱共同造就的巨大誤會。
“那你後來……”她聲音微啞，忍不住開口，“為什麼一首不澄清？”
“我澄清過。”沈知許苦笑了一下，眼底的紅血絲更深了，“可沒人相信，大家都認定了我要成家立業，安穩度日。後來我也累了，懶得再解釋。只是那段被安排的關係，在你離開後不久，我就徹底斷乾淨了，沒有絲毫留戀。”
“從你踏上列車的那一刻起，我的心裡，就再也裝不下別人了。”
這句話首白而滾燙，砸在林晚星的心上，讓她瞬間鼻酸。
她想起車站裡他慌亂的模樣，想起廣播室裡他壓抑的背影，想起這些年他眼底揮之不去的疲憊，想起剛才那句“從你走後，就沒好過”。所有的碎片在這一刻拼湊完整，所有的疑惑都有了答案。
她不是被丟下的那一個。
他也不是瀟灑翻篇的那一個。
他們只是在最無能為力的年紀，遇上了最想守護的人，又在最該解釋的時候，雙雙選擇了沉默，最終被時光與流言，硬生生隔開了這麼多年。
“我在新城市，聽說你要結婚的時候，逼著自己刪掉了所有照片，清空了所有記錄，再也不回頭。”林晚星輕輕開口，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我以為你有了新的歸宿，便祝自己早日釋懷。”
沈知許的心猛地一揪，愧疚感瞬間淹沒了他。
他不敢想象，她是懷著怎樣絕望的心情，一點點斬斷與他有關的一切；不敢想象，她在陌生的街頭，獨自扛過多少個難眠的夜晚；不敢想象，她因為一個虛假的訊息，徹底死心，獨自自愈。
“是我懦弱，是我膽小，是我不配。”他聲音低沉，帶著濃濃的自責，“我明明可以不顧一切去找你，明明可以早點解釋清楚，卻因為所謂的顧慮，錯過了這麼多年。”
“晚星，對不起。”
一句遲到了多年的對不起，輕輕落在安靜的備課室裡。
沒有華麗的辭藻，沒有刻意的煽情，只有滿滿的愧疚與真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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