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黎萍的眼睛慢慢睜大,嘴唇顫抖著,半天才擠出一句話:“周……周平津安排的?”
“是。”幼恩點頭,“入學手續都辦好了,通知書會送到家裡。”
周唯音臉上的笑容徹底消失。
博雅是她的領地,她的舞臺,別人沒資格染指。
“他安排?他憑什麼替你安排?”周黎萍胸口起伏,感覺權威受到了嚴重挑釁,“我是你媽!你的教育問題,我說了算!博雅是什麼地方?是你這種……你去得了嗎?跟得上嗎?到時候成績一塌糊塗,被人嘲笑,連累的還是周家和音音的名聲!”
“小叔說,如果學期期末我進不了年級前二十,他會親自把我請出來。”幼恩語氣平淡,“我會達到要求。”
“年級前二十?你做夢!”
周黎萍氣極反笑,“音音在博雅拼死拼活,也才勉強穩住前三十!你一個鄉下……”她及時剎住話頭,但鄙夷之意溢於言表,“你知道博雅的課程有多難嗎?你知道里面的學生都是什麼背景嗎?不知天高地厚!”
周唯音此時也緩過神來,她按下心中的驚濤駭浪,換上擔憂的表情。
“姐姐,博雅的學業壓力真的很大,競爭特別激烈,媽媽是擔心你一下子適應不了,壓力太大,而且……”
她猶豫了一下,聲音更輕,“那裡很多同學都認識我,突然多了一個姐姐,大家肯定會好奇,問東問西,我怕有些話傳到姐姐耳朵裡,讓姐姐不開心。”
她這話看似體貼,實則提醒周黎萍。
幼恩的出現會打破周唯音在博雅經營的完美形象,帶來不必要的關注和議論。
甚至會讓周家難堪。
果然,周黎萍臉色更沉:“聽到了嗎?你不光是自己跟不上,還會影響音音!這件事我不同意!一會兒我就給平津打電話!”
“夫人……”幼恩向前走了兩步,距離周黎萍更近了些。
“在您心裡,我是不是永遠都只能是比不上唯音妹妹,會給周家丟臉的那一個?連一次證明自己的機會,您都不願意給我嗎?還是說……”
她頓了頓,聲音更輕。
“您其實根本不在乎我能不能證明自己,您只是不希望我出現在博雅,出現在妹妹的身邊,分走屬於她的哪怕一絲一毫的資源?”
這話太首白,太尖銳。
刺破了周黎萍那層為你好的偽裝。
首接戳中了她內心深處那些自己都不願深究的偏心。
周黎萍被問得一怔,臉上閃過狼狽和怒意:“你……你胡說什麼!我這是為整個週考慮!”
“如果小叔堅持呢?”幼恩不退不讓,抬出了周平津。
她知道,在這個家,周黎萍或許可以無視她。
但絕不敢輕易駁回周平津的決定。
果不其然,周黎萍噎住了。
周平津的脾性和手段,她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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