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兩起。」孫飛流利回道:「南街一家歇業的糧鋪後院裡藏著三個人,敲門不開,我們的人翻牆進去之後那三個人拔刀拒捕,當場被射殺了兩個,另一個受了傷,已經綁了帶回來。」
「西街那邊也有一個,看著像是個練家子,跑得很快,翻牆鑽巷子竄了半條街,最後被堵在一條死衚衕裡,被兄弟們用亂箭射殺了。」
姜昊微微頷首,沒有對那幾個拒捕的死人表現出任何憐憫的情緒。
「做得不錯。」輕聲讚賞了一句,姜昊淡聲下令道:「傳令下去,之後遇到所有企圖逃跑或是拒捕之人,一律當場射殺,不留活口!」
「另外,城內排查結束之後,城外還有附近的幾個鄉鎮也不要放過,同樣派人去摸查一遍!」
「所有外來的可疑之人,尤其是從京都過來的不明身份之人,重點關注,必要時可以不經請示,就地格殺!」
孫飛的心神一凜,有些驚訝地抬頭向姜昊看來,壓低聲音探問道:
「將軍,您這是準備要跟那邊的人徹底撕破臉了?」
姜昊的腳步沒有停,而是扭頭側看了孫飛一眼,目光冷冽地淡聲道:
「撕破臉?」
「他們一而再再而三地派人來三河縣尋江家人的麻煩,最後甚至還膽大包天。不作任何遮掩地往縣獄裡派刺客。往下河村派殺手的時候,可曾想過要給我留一些臉面?」
「現在不是我想要跟他們撕破臉,而是他們步步緊逼,一次又一次地刺探我的底線,逼著我不得不出手反擊!」
孫飛的喉結動了動,沒有接話。
他跟在姜昊身邊這麼多年,自然知道這位將軍平日裡雖然治軍嚴謹。殺伐果斷,但卻從來不會濫殺無辜,更不會無緣無故地對他人趕盡殺絕。
可現在,他卻連「就地格殺」這種話都說出來了,說明將軍心中的憤怒已經被壓制到了極限,到了忍無可忍也不想再忍的境地。
這一次,京都那邊的人做得確實是有些太過了。
只是……
「將軍,那些人畢竟是皇親,且背後還站著聖上與皇后娘娘,咱們……」孫飛緊走兩步,小聲地開口勸說。
「我入京已有三年了,也當了三年乖順駙馬。」姜昊開口打斷孫飛的勸說,淡聲道:「這三年裡,你可曾見過我什麼時候對京裡的那些貴人們動過真格的?」
孫飛腳步一滯,微微搖頭,沒有說話。
姜昊繼續說道:「以前,他們在朝堂上參我。在背後給我使絆子。在陛下面前進讒言,甚至還有人當面折辱,說我配不上公主,說我吃了公主的軟飯,這些我都忍了。」
「為什麼?因為那些都是規矩以內的手段,就算是有些噁心人。膈應人,也還算是在桌面上,都有所收斂。」
「可這回不一樣了。」
「這一回,他們把手伸到了桌子底下,公然誣陷。刺客襲殺。屠戮民宅。濫殺無辜,這是要滅人滿門的絕戶勾當!」
「如果連這種事兒我都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都能當作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過,那我姜昊還有什麼臉面說自己是個帶兵的將軍?」
孫飛沉默了片刻,然後重重抱拳,鏗聲道:
「將軍放心,屬下明白了。」
「我這便傳令下去,城外各鄉鎮,一律設障徹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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