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昊握著銀槍站在礦洞口,槍尖在火光的照耀下寒光閃爍,冷冽非常。
他沒有急著開口說話,而是居高臨下地打量著眼前這些人,目光緩緩掃過這十幾張被火光映亮的面容。
這些人臉上的表情各異,有驚愕。有忌憚。有憤怒。有不安,他們似乎完全沒有料到,他們的行蹤非但提前暴露了,姜昊這廝竟還親自帶人殺上了門來。
看姜昊身上的這副裝扮,還有他身後帶來的那上百兵卒,甚至連弓箭手都有十好幾個,在場的十幾人心裡全都清楚,今日怕是不能善了了。
這個時候他們已經沒有心情去計較到底是誰洩露了他們的行蹤,他們最在意的是,接下來他們還能不能活著離開這座白羊山。
姜昊把槍尖微微上揚,槍尾在岩石地面上頓了一下,發出一聲沉悶的磕響。
「認得我?」
他看著剛剛驚撥出他名字的中年人,淡聲開口向其詢問。
聲音不高,卻壓過了洞外的風聲和洞內火把的噼啪聲,清晰地傳到了洞內所有人的耳中。
不過,他並沒有給對方答話的機會,自顧自說道:
「認得本將軍就好,省得一會兒到了閻王殿,都不知道自己是死在了誰的手中。」
一句話,算是徹底堵死了洞內這些皇家密衛所有的生路。
中年首領握緊了手中的龍蛇劍,指節泛白,筋脈繃緊,龍蛇劍尖也隨之變得微微顫抖。
他抬頭死盯著姜昊,喉間滾了兩滾,才擠出一句硬邦邦的話:
「姜昊!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麼?!圍殺皇家密衛,截斷京中傳訊,你這是在造反,在謀逆!」
「謀逆?造反?」
姜昊重複了一遍這兩個詞,嘴角微微抽動了一下,然後不以為意地輕撇嘴道:
「隨你怎麼說好了。今天你要是能活著回去,儘管到陛下面前告我的御狀。」
「但前提是……」姜昊頓了頓,槍尖隨之放平,遙指中年首領的胸口,淡聲道:「你,還有你背後那十幾個廢柴,能從本將軍的槍下活得性命!」
那就是沒得談了?
感受到姜昊身上傳來的濃郁殺機,中年首領心中再無半分僥倖存留。
想要活命,他們唯有拼死一戰。
姜昊再厲害,也只是一個半路習武的野路子,而且修行還是軍中最粗淺的殺伐功法。
而他們這些皇家密衛,從小就有名師教導,修行的也是皇室武庫之中數一數二的傳承武道。
真要是打殺起來,他們未必不是姜昊及其身後那些大頭兵的對手。
是以,就在姜昊話音落下的瞬間,中年首領便低吼一聲,手中的龍蛇劍脫鞘而出,劍鋒在火光中劃出一道凌厲的半弧,整個人如離弦之箭般朝洞口撲來。
他的動作極快,腳尖在岩石上一點一彈,身形便已經掠過了大半段礦道,劍尖直刺姜昊咽喉。
姜昊不閃不避。他握著銀槍的右手微微一沉,槍尾向上挑起,槍桿橫在身前,恰好卡住了那一劍的來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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