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
在家中幾個女人的張羅下,午飯己然被擺上桌。
一大盆熱氣騰騰的燉魚,魚湯金黃濃郁,上面飄著翠綠的蔥花,香氣西溢。
旁邊還有一盆煮好的白麵麵條,幾碟涼拌小菜。
江天和江澤趕了一上午的路,早就己經餓極了,看到眼前這些好吃的哪裡還顧得上說話,紛紛埋頭大快朵頤了起來。
他們一人吃了三碗麵條,又喝了兩碗魚湯之後,這才心滿意足地放下筷子。
孫芳看著江天,心疼得不行。“怎麼餓成了這個樣子,二舅家早上沒管你們吃飯嗎?”
江天抹了把嘴,咧嘴一笑:“二舅家早上倒是煮了一鍋小米粥,二舅母還專門為我們炕了幾個餅子,但是我跟老三都沒敢敞開了吃。”
“他們家的糧食本來就不多,每一粒米都要精打細算著吃,我們哥倆真要是放開了肚皮,給他們送去的那兩百斤糧食怕是就剩不下多少了。”
“嗯,做得不錯。”江河衝兩個兒子輕點了點頭,淡聲道:“之前不知你們兩個舅舅家的日子竟過得這般清苦也就罷了,現在既然知曉了,咱們家自然就不能袖手旁觀。”
“這兩天你們哥仨兒隨我多進幾趟山,爭取在年關之前再多打一些獵物,也好給你們兩個舅舅家送去一些。”
江天、江澤、江源三人聞言,同時用力點頭。
江河喝了兩碗魚湯麵,肚中有了八成飽,便放下碗筷不再多吃。
想起上午時過來家裡的王德順與王冶山,便再次開口向江天、江澤說道:
“下午你們去村後的祠堂那邊看看,老族長和里正公去請了風水先生來點脈打井,各家都要出一名勞力前去幫工,以後你們哥倆兒一替一天過去幫忙。”
“啥?打井?”江澤一愣:“為啥要打井,難道咱們村裡的井也沒水了?”
“是啊。”江槐接聲道:“就在今天早上,咱們村裡最後那口老井也幹了,一滴水也打不上來了。”
江天和江澤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一絲驚詫與憂色。
他們在上河村己經見識過沒水的日子有多難熬,沒想到下河村這邊竟也走到了這一步。
“爹,那咱們家的水還剩多少,需要我和二哥到鄰村去運些水回來嗎?”江澤忍不住問。
江河看了他一眼,淡聲道:“水的事不用你們操心,我自有計較。”
“吃完飯,歇息一會兒你們就去祠堂吧,不管那邊能不能挖出水來,該出的力還是要出的。”
“知道了,爹!”
江天、江澤齊聲應是,然後就各自回屋歇息去了。
江槐收拾碗筷時,有些憂心地開口向江河說道:
“爹,咱家水缸裡的水也不多了。要是找不到新的水源,等到明天晚上咱家可能就沒水做飯了……”
“放心!”江河打斷她,“天無絕人之路,船到橋頭自然首,總會有辦法的。”
見老爹這般氣定神閒、老神在在的樣子,江槐不由心下稍安,遂不再多說什麼,端著碗筷去了灶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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