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族長見多識廣,閱歷豐厚,在縣城裡面也認識不少人,他說不定會有什麼辦法。」
「嗯,你這話倒也在理,我這就去老族長那裡尋個主意。」王冶山沒有反駁,微點了點頭後,轉身就走。
走了沒兩步,他又停下身來,回頭看了江河一眼,語重心長道:「大郎,你……你也要小心一些。」
江河淡然點頭:「知道了,有勞治山叔掛心了。」
王冶山輕嘆了口氣,這才回轉過身,快步離去了。
江河站在院門口,一直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巷口,才重新回到了院子裡。
「爹,出什麼事了?」似察覺到老爹的神色有些異常,江槐不禁湊上前來,輕聲詢問。
江河搖搖頭,淡然道:「沒啥事兒,里正公說縣裡來了一位欽差大人,昨天晚上已經把縣城內的叛亂給完全平息了。」
江槐眼前一亮:「這不是好事情嗎?外面的叛亂平息了,咱們以後就再也不提心吊膽著過日子了!」
「話是這麼說沒錯。」江河道:「不過那位欽差的身份多少有些敏感。」
「他是三河縣張家的嫡系血脈,也是那位在咱們村子裡莫名失蹤的張總捕頭的親弟弟。」
「里正公擔心那位欽差大人會因為張總捕頭失蹤的事情,刻意來尋咱們村子的麻煩。」
刷!
聽了這話,江槐臉上原本還有些歡欣慶幸的神色,瞬時變得一片煞白。
直到此時此刻,她才算是真正明白過來,為何里正公會一大清早地就跑來他們家門前,找老爹報信。
那張萬達在沒有失蹤之前,就一直都在不斷地找她老爹的麻煩。
張萬達失蹤之後,雖然大家都說是他們觸怒了山神爺,是山神爺顯靈把他們給帶走了。
但是暗地裡,卻還是有不少人在背後議論,說是張萬達等人的失蹤,跟她爹江河脫不開干係。
現在張萬達的親弟弟回來,而且還成了朝廷派來賑災平叛的欽差,若是他重新開始調查張萬達等捕快失蹤的真相,會不會牽累到她老爹的身上?
還有那張家族長,在張家被人滅族之前,也因為張萬達的案子,曾派人來尋過他們家的麻煩。
若非後來張家被人給滅了滿門,他們家還指不定會被禍害成什麼樣子呢。
現在,張家僅剩下的那位嫡子回來了,而且還成了位高權重的欽差大人,他會不會也因為這些事情,而遷怒老爹,並伺機報復?
這麼想著,江槐的心緒一下就變得忐忑。緊張起來。
「爹,那位欽差大人,不會真來尋咱家的麻煩吧?」江槐聲音有些發顫地開口向江河問道。
「不會!」江河直接搖頭,輕聲勸慰道:「就算他是欽差,也不能平白冤枉好人,也得講道理不是?」
「況且,不管是張總捕頭的失蹤,還是張家滅門案,都跟咱沒有半文錢的關係,咱們問心無愧,有啥好怕的?」
江河嘴上說著這些連他自己都不相信的鬼話,心裡卻在盤算著,該怎麼才能渡過眼前這個幾乎是無解的危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