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是真的下令放箭,江河會不會死他不知道,但是身為人質的張萬賢肯定是必死無疑。
而這樣的結果,卻不是他所能承受得起的。
無論如何,他都要確保張萬賢活著。
「大人,您冷靜點,情況還沒有糟糕到那一步,末將一定會想辦法救您出來的!」趙佑良深吸了口氣,聲音無比低沉地開口勸說。
「我冷靜?」張萬賢獰笑道,「本官的家沒了,父兄死了,族人滅了,現在還特娘被自己的仇人掐著脖子不斷打臉,你還讓本官冷靜?!」
「趙佑良,你若是還當本官是你的上官,還當本官是朝廷任命的欽差,就不要再這般優柔寡斷,更不要因為本官而向這幫暴民妥協!」
「就當是本官求你了,給本官一個體面的死法,莫要讓本官再遭受這樣的羞辱與折磨了!」
趙佑良心頭一緊,嘴巴微張,卻說不出半句話來。
還是那句話,張萬賢不能死。
至少不能死在他的眼前,更不能死在他們鐵甲軍的弓箭或是刀劍之下。
見趙佑良悶聲不語,張萬賢不由鄙夷地看了這個沒膽鬼一眼,之後就再不理會,直接扭頭看向江河。
「江河,你以為你贏定了?」
「你以為你這樣掐著本官的脖子,以本官的性命做威脅,就能保住這個村子,就能保住你自己的性命了?」
「哈哈哈,本官不會讓你如願的!」
癲狂的大笑了幾聲之後,張萬賢的眼中閃過一絲狠厲之色,只見他下巴微揚,口中的舌頭猛然向外伸出,同時上下顎的牙齒也做出了用力咬合的動作。
這個瘋子,竟然想要咬舌自盡!
江河眼疾手快,左手驟然抬起,猛地捏住張萬賢的下頜骨,手指用力一扣,直接卸了他的下巴。
張萬賢的下巴脫了臼,嘴巴大張著,舌頭伸在外面,再也咬不下去分毫。
他疼得眼淚直流,卻發不出聲音,只能嗚嗚地叫著,眼中滿是不甘和憤怒。
「想死?」江河輕瞥了他一眼,「沒有那麼容易。」
張萬賢怒目圓睜,死死地瞪著江河,眼中滿是恨意。
看到這一幕,趙佑良好懸沒被嚇個半死,臉色瞬時變得極為難看。
他怎麼也沒有想到,張萬賢這個瘋子,竟然會想用咬舌自盡這種極端的方式來逼他動手。
所幸的是江河的反應足夠快,在張萬賢咬斷舌頭之前,就及時出手阻止了他。
否則的話,堂堂一位欽差大人就這樣死在了他這個護衛統領的眼前,一個無能失職的責任,他鐵定是跑不掉了。
「欽差大人,何至於此啊!」
趙佑良的聲音有些發顫地開口勸說道:
「您的身份尊貴,前程遠大,實在是沒有必要跟一群賤民以命換命啊……」
。晚不年十,仇報子君:云有語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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