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刻鐘後。
縣衙左側的官邸廂房之中,蔣明坐在桌案前,鋪開紙,研好墨,提起毛筆便低頭快速書寫起來。
剛寫了半面紙,門前就傳來「砰!」的一聲。
房門忽然被人從外面強力踹開,兩扇門板震顫的聲音,刺得人耳膜都有些生疼。
蔣明心神一驚,猛然抬頭觀望,看到竟是孫飛滿面煞氣地站在門口,怒目圓睜地直視著他。
孫飛的身後還跟著幾名護衛,與孫飛一樣,這些護衛也個個都滿目兇戾地直視著他,一副恨不得將他直接就地正法的狠厲姿態。
「孫飛,你想要幹什麼?!」蔣明站起身,臉色鐵青,抬手指著孫飛厲聲喝道:「給老子滾出去!」
孫飛沒有說話,只是抬起右臂輕揮了揮手。
身後的幾人便直接衝殺了進來,不顧蔣明的反抗喝斥,瞬時就把蔣明按倒在桌案上,並奪下了他手中的毛筆。
蔣明雖是朝廷密衛,武道實力不俗,但在面對孫飛等這些從戰場上歷經生死存活下來的老兵時,幾乎沒有任何還手之力。
「你們好大的狗膽!」蔣明掙扎著,「我是公主殿下的人,你們敢這般待我?!」
「我告訴你們,你們這是在以下犯上,在冒犯公主殿下的威嚴!此事若是讓公主殿下知道了,她定不會輕饒了爾等!」
蔣明嘶吼的聲音極大,顯是想要透過這種方式,提醒同在院中居住著的那六名屬下過來幫忙。
只是可惜,無論他如何吼叫,外面都再沒有半分動靜。
見此情形,蔣明哪裡還能不明白,他的那六名屬下怕是也已經被孫飛等人給一一收拾了。
孫飛淡漠地冷笑一聲,抬步走到桌前,拿起了桌面上剛寫了半頁的紙張,低頭看了一眼。
「公主殿下的人?」
孫飛揚了揚手中的信紙,輕蔑地看向蔣明,淡聲道:
「看看你在信裡都寫了些什麼?你竟然對公主殿下說將軍不聽話?還說將軍對救命恩人的父親太好了,恐其中有什麼不為外人所知的內情?」
「蔣明,究竟是你不識好歹,還是我孫某人膽大包天?」
「你不過就是一個小小的護衛統領而已,竟然敢如此大言不慚的在背後妄議自己的主子,甚至還敢肆意往將軍身上潑汙水,挑撥將軍與公主之間的夫妻關係,你可知道你這是什麼罪過?」
「就這,你竟還有臉嚷嚷著你孫爺是以下犯上?你特麼都快要把腳踩到將軍的臉上了,還指望著老子能對你以禮相待?」
「就你這樣只會打小報告的廢物,若是放在戰場上,老子早就殺你八百遍了!」
在孫飛拿起信紙的那一刻,蔣明的臉色就已經變得煞白一片。
聽到孫飛的這番嘲諷之言後,他更是面若死灰,瑟瑟不敢多言。
密信之所以會被稱之為密信,就是因為它根本就見不得光。
他可以在密信之中大肆狂言,添油加醋地說起姜昊的壞話,因為他知道,這封密信是給公主看的,公主看完信後,多半會直接燒燬,根本就不會將之顯露在姜昊眼前。
他也自然不會擔心,信中的內容會被姜昊知曉,更不用擔心自己會被姜昊報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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