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
未時初,江賢。江達,帶著王三妮。江十二。江洋。王豔幾人,乘坐著驢車終於趕到了縣城之中。
此時的縣城,經過了欽差大人的平叛之後,已然恢復了往日的秩序,幾人交了相應的入城稅後,便順利進入城中。
江賢找人稍作打聽,知曉欽差大人一直都在原本的縣衙之內辦公,便讓駕車的老鄉帶著他們徑直趕到了縣衙門前。
「站住,什麼人?」守門的兩名兵卒攔住了他們,「縣衙重地,不得私闖!」
江賢拄著柺杖,一瘸一拐地上前一步,拱手向兩名兵卒陪笑道:
「兩位軍爺,我們是風雷陣下河村的村民,有冤情要告,想要求見欽差大人,還望您能幫忙通稟一二。」
說著,江賢從袖筒裡取出小半串。約百餘文銅錢,小心翼翼地遞送到兩名兵卒身前。
不是他不想給更多,實在是他們一家現在已經是窮得丁噹響,根本就拿不出更多了。
事實上,就這些錢,都還是他從王大虎。王二虎等人的手中忽悠來的
兩名兵卒上下打量了他們一眼,沒有接江賢遞來的那些銅錢,其中一名兵卒直聲開口問道:
「你們是下河村人?可有身份路引?」
對於下河村這個名字,這些當兵的現在簡直不要太熟悉。
畢竟,前面那位張欽差,就是因為去了下河村胡作非為,才被總指揮使大人給砍了腦袋。
現在整個三河縣,所有現役的兵卒或差役,誰不知道下河村是由總指揮使大人罩著的,誰要是不長眼招惹到了他們,一個不好,就有可能會像張萬賢那樣,直接丟了性命。
是以,現在聽說眼前這幾人都是從下河村來的,守門的兵卒自然是不敢等閒視之。
「有的有的!」江賢連忙騰出一隻手來,把身上的路引掏出,讓眼前的兵卒過目。
他不是傻瓜,自然能感覺到當他自報身份,說他們是下河村人時,眼前這兩個當兵的看他們的眼神明顯變得謹慎和善了許多。
聯想到之前張萬賢因為到下河村肆意妄為而被姜欽差給砍了腦袋的舉措,江賢不難猜出這些大頭兵為何會突然對他們如此客氣。
毫無疑問,新來的這位姜昊大人,必然是跟下河村的某戶人家,或是跟整個王氏一族有所淵源。
否則的話,按照官場上的正常規則,張萬賢在下河村內的諸般舉動雖然確有逾越,可卻遠達不到要被砍頭的地步。
現在,江賢心中無比慶幸。
慶幸自己一家人雖然被王德順。王冶山趕出了下河村,在族譜上也被除名了。
但是他們的戶籍和路引,卻因為時局的動盪而暫時保留了下來,並沒有被直接撤銷改動。
嚴格意義上來講,他們一家人現在還是下河村人。
兵卒接過路引,仔細看了看,又上下打量了江賢幾人一眼,確定路引上關於人員外貌特徵的描述並沒有什麼問題。
尤其是當他看到,江賢的路引上竟然還加蓋了秀才公特有的官方印記時,不禁對這個年輕的秀才肅然起敬。
之後,他的目光越過江賢,在王三妮和江十二身上停留了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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