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都是江河的至親之人,同時也是最好的人證,難道就這還不能證明江河那個逆子的罪過?」
「夠了!」姜昊猛地一拍桌案,將他們的話語打斷,「你們自己也說了,你們都是一家人,是至親,說出的話並不能作為呈堂證供。」
「江賢。江達,你們的爺奶。爹孃出身鄉野,見識不足,無知一些也就罷了,可你們二人都是讀書人,難道連這點兒道理也不懂嗎?」
江賢的面色微變。
他沒想到,這個姜昊竟然會如此較真兒。
原則上來講,一家人確實是不能為彼此作證,以防相互之間串供。包庇。
可是現在的問題是,他們並不是在包庇江河,而是在指證江河,是在大義滅親啊。
「大人,我們雖然是一家人,可我們說的都是實話啊!」江達有些著急地開口辯解道:「而且我們這不是在包庇江河,而是在大義滅親,是在正義執言啊!」
「我孫兒說得不錯,我們就是在大義滅親,在……」
「夠了!你們說的是不是實話,本官自會查明。」
姜昊再次開口將他們的話語打斷,淡聲道:
「若是經過調查,結果確實如你們所說,江河就是一個不仁不孝的殺人狂魔,本官自會將他繩之以法,決不姑息!」
「相反,若是讓本官發現,你們剛剛所說的這些都是信口胡言。胡編亂造,是在刻意誣告江河,本官也絕對不會輕饒!」
說著,姜昊直接站起身,衝身邊的護衛高聲吩咐道:
「來人,馬上去一趟下河村,把江河給本官帶過來。另外,再把下河村的族長王德順和里正王冶山也一併請來。有些話,本官要當面問個清楚。」
「是,大人!」
孫飛躬身領命,即刻便帶著幾個人騎馬出了縣城。
江賢站在堂下,看著孫飛等人的背影消失在門外,心中既喜且憂。
喜的是姜昊這位欽差大人終於肯派人去下河村捉拿江河了。
憂的是,姜昊的反應跟他預想中的情況大有出入,他也不確定姜昊最終到底會偏向哪一邊。
「你們先退下偏堂稍作歇息,待江河等人被帶到堂前,再一併訊問!」姜昊的聲音從堂上傳來。
江賢。江達齊應了一聲,便帶著家人退到大堂左側的偏堂之中。
江達湊了過來,低聲向江賢問道:「哥,你說,姜大人的那幫手下,能把江河給抓來嗎?」
「那江河父子現在可是囂張跋扈得不行,之前連朝廷的官兵都敢殺,連張萬賢那樣的欽差都敢挾持,姜大人派去的那幾個兵丁,怕是根本就拿不下江河吧?」
「不知道。」江賢緩緩搖頭,「不過,若是江河那個蠢貨敢反抗,連姜大人派去的人都敢打敢殺,對咱們來說反而是一件大好事!」
「姜大人可不是尋常的欽差,江河要是敢在他的跟前耍渾犯蠢,那才是真正的取死有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