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完江賢所述,姜昊的臉色瞬時沉了下來。
他沒有立刻表態,而是沉默了片刻,手指輕輕敲著案几,目光一一在堂下幾人的臉上掃過。
「江賢,你說你大伯江河不孝父母,不顧兄弟,甚至還曾親自出手毆打自己的親爹親孃,可有證據?」
江賢想都沒想就直接抬手指著旁邊躺著的王三妮和江十二,高聲道:
「大人,我爺我奶就是最好的證據。他們身上的傷,就是江河那個不孝子打出來的。」
王三妮這時也哭著點頭,泣聲道:「大人您可要為我們老兩個做主啊,江河那個不孝子太不是東西了!」
「你看你看,他不但打斷了我們老兩口的胳膊腿,還把我們趕出了家門,要強行跟我們斷絕關係,以後再也不管我們了啊!」
「大人,這樣不仁不孝的畜生兒子,整個天底下怕是都難再找出第二個來了啊,還請大人能為我們做主啊!」
王三妮的聲音淒厲,臉上的眼淚也跟不要錢似的不斷往下滴落,不知道的還真以為她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一般。
姜昊微微皺起了眉頭,看了看王三妮,又瞧了瞧江十二,眼中露出一絲不敢置信之色。
「你們身上的傷,真的是江河打的?」姜昊沉聲問道:「本官可要提醒你們一句,這誣告之罪,一經落實,那可是要等罪反坐的,你們最好思量清楚再來回答本官的問題!」
江十二聞言,心神微凜,低著頭,不敢說話。
王三妮卻分毫沒把姜昊的提醒放在心上,理直氣壯高聲叫嚷道:
「就是他打的,除了那個不孝子。白眼狼,還有誰敢對我們下這麼狠的手?」
「大人,你可一定要為我們做主啊,江河那個逆子仗著自己有一身不俗的武力,在下河村裡欺男霸女。胡作非為,大人你可以派人去打聽打聽,整個下河村有誰沒有被這個混帳東西給欺負過?」
「那就是一個十惡不赦的混蛋,大人你可一定不能放過他!」
姜昊微眯著眼睛深看了王三妮一眼,沒有接話,而是喜怒不顯地轉頭看向江賢。
「江賢,你說江河是風雷鎮雷氏一族滅門案的元兇,同時還是殺害張萬達等九名官差的真正凶手,可有什麼實質性的證據?」
江賢咬了咬牙,躬身回稟道:「大人,江河這個人,心狠手辣,六親不認。他與風雷鎮的雷老虎本就有著不小的仇怨,雷老虎一家被滅門的時候,我大姑親眼看到他從雷家縱火出來!」
「還有,張萬達總捕頭生前,就一直在暗中調查他,懷疑他就是殺了雷氏滿門的幕後真兇。」
「也正是因為如此,江河才會對張總捕頭記恨於心,並施展了陰謀詭計將張總捕頭一行官差全部掩埋在了天姥山中!」
姜昊的眉頭皺得更緊了,手指輕敲著桌面,厲聲說道:
「你說的這些,全都是猜測,並無什麼實質性的證據。你該不會覺得本官辦案,只會聽取你這一面之辭,就稀裡糊塗的以莫須有的罪名去抓人吧?」
江賢面上的神色明顯僵了一下,繼而切聲開口道:「大人明鑑,我爺我奶,我爹我娘,還有我和我弟弟,都是人證!」
江達也拱手說道:「對!大人明鑑,我們都可以做證,江河那個不孝子就是殺人兇手!」
「是啊大人!」王三妮尖銳的嗓音也隨之響起,「老婆子我可是江河的親孃,如果不是這個不孝子十惡不赦。作惡多端,我怎麼可能會跳出來狀告自己的親兒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