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河縣。
縣衙偏殿之中。
已經在這裡等候了快半個時辰的江十二。王三妮。江洋。王豔及江賢。江達等人,眼見著正堂那邊一直沒什麼動靜,便以為是江河暴力抗法,所以才遲遲沒有過來。
幾人臉上的笑容逐漸堆積,原本擔憂忐忑的不安情緒,也在飛速地消散不存。
「都這個點兒了那個白眼狼還沒有來,看樣子定是他害怕了,不敢跟著那些官差一起回來!」
「肯定是這樣!那個逆子自打死過那一次後,變得越來越不當人,脾氣也越來越暴戾,之前他連官兵都敢殺,連欽差都敢挾持,現在再出手打殺幾個官差也在情理之中!」
「對對對,他犯下了那麼大的案子,連欽差都因為他被砍了腦袋,心裡肯定也一直在擔心害怕著呢,自然不會輕易到縣衙裡來自投羅網!」
「哈哈哈,不來了好啊!不來就說明他心虛了!」
「他若是把那幾名前去捉拿他的官兵也給打傷甚至打殺了,那就更好了!姜大人肯定會饒不了他!」
「如此一來,那個不孝子就再也沒有翻身的機會,他死定了!」
「死了好,死了好,那個不孝子死了,我們就能回村了。」
「……」
王三妮。江十二幾人你一言我一語,越說越精神,越說越興奮,彷彿已經看到江河被捉拿下獄,直接砍了腦袋的情景。
江賢。江達表現得相對淡定一些,並沒有參與討論,不過他們眼中越來越濃郁的喜色卻顯露出了他們此時真正的心情。
在他們的預想之中,江河現在肯定不敢輕易到縣城中來。
畢竟,昨天他們父子才剛剛殺了幾名官兵,甚至還挾持了欽差,逼退了上千鐵甲軍,算是把三河縣內的這些官兵給得罪得死死的。
不管他們的所作所為是不是情有可原,是不是被逼被迫,在城內這些官老爺的眼中,那就是暴民行徑。
江河但凡是長了一點兒腦子,這個時候都絕對不敢以身犯險,跑到縣城中來。
因為那跟自投羅網無異,很容易就會被人甕中捉鱉。
江賢之前在上河村時,之所以敢向王大虎等人打包票,說一定可以藉著這個告狀的機會,把江河給徹底制服,就是因為如此。
他們不需要什麼實質性的證據,來證明江河有罪。
他們需要的只是一個由頭,一個讓欽差大人派人去捉拿江河的由頭。
但凡江河心虛一點兒,又像以前那樣暴力抗法,公然跟欽差大人對著幹,那麼接下來不用他們再出手,江河也必將會死無葬身之地。
要知道,如今鎮守在三河縣內的那位姜昊大人可不是尋常的文官,而是武將出身,性子直脾氣硬,豈會輕易向一個鄉野村夫低頭?
江河在下河村反抗得越狠,死得也就會越快。
想到此,江賢的嘴角不由微微上揚,眼中閃過一絲得意之色。
江河直到現在都還沒來,肯定是下河村那邊出了什麼問題。
江河那個只知道打架的莽夫,必然如他所料的一般,跟姜大人派去的官兵起了衝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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