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姬升面上的神色陰晴不定,變幻非常,江河不由又揮舞了一下自己的兩個拳頭,威脅意味十足。
你特麼要是敢不說實話,看我揍不揍你就完了!
「我……我說!我說還不行嘛!」
面對江河這般赤裸裸的威脅,原本還想要再狡辯再編些理由出來的姬升瞬時就妥協了,他趴在地上,切聲回答道:
「江壯士說得不錯,這張婉清不過就是在下府中一房身份低微的小妾而已。」
「正常情況下,我當然不會為了她而特意跑到三河縣這種鳥不拉屎的鬼地方來,更不會半夜三更坐在這座死人宅中祭奠什麼亡魂。」
「說句不好聽的話,他們張家,不過就是一個小地方上的鄉紳豪強,還不夠格讓本公子親自過來給他們燒紙祭拜……」
姬升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江河揮手打斷:
「夠了,墨墨跡跡的淨說些沒營養的廢話,老子要聽的是重點,重點你可懂?」
見江河又揮起了他那沙包一樣大的拳頭,姬升連忙改口道:「我說!我說!馬上就是重點了!」
「其實我就是在利用張婉清心中的仇恨,藉機派人去報復你們一家人。」
「就算是事後這件事情被姜昊給察覺了,前來興師問罪,我也完全可以一推二六五,把所有的責任全都推到張婉清的身上。」
「畢竟,江壯士你確實跟他們張家有著極深的仇怨。」
「不說張家滅門,還有張萬達的失蹤跟你有沒有關係,至少那張萬賢確實是因你而死,張婉清因此記恨於你,派人去滅了你們全家為她的家人復仇,合情合理,誰也挑不出毛病來!」
江河聞言,眼中不由閃過一絲冷色。
這小白臉子,果然長了一肚子的鬼心眼子。
若非自己身手不錯,在滅了那十五名死士之後,又一路尾隨那兩名前來打探訊息的護衛跟到了這張家老宅,聽到了對方在屋內的對話,說不得還真就被他給矇混過去了。
事實上,這件事情若是換成任何一家普通的鄉野村民,連那十五名死士襲殺的第一關都過不去,早就已經被這幫人得逞,全家死絕了。
「還有呢!」江河冷聲開口問道:「你的真實目的是什麼?為什麼非要跟老子一家過不去?」
感受到江河眼中的怒意與殺機,姬升害怕地縮了縮脖子,顫聲道:
「我……我其實就是想要給姜昊添點兒堵罷了,誰讓那廝以前在京都時曾不止一次地落過本公子的面子,本公子就是不想讓他過得太如意。」
「我知道他對你們家極為照顧,不但親自登門拜訪,給你們送了許多價值不菲的禮物,甚至還為了你們直接斬殺了一位下級欽差及軍中的都尉統領。」
「這在以前,可是從來都沒有發生過的事情,他對你們家的照顧與庇佑,早就已經超過了尋常的袍澤情誼,所以我猜測你們與姜昊之間的關係肯定不一般。」
「若是……若是把你們一家全都給殺了,肯定能把姜昊給氣得不輕。只要他氣了惱了心裡難受了,本少爺就高興就痛快!」
聽到這裡,江河的拳頭又硬了,不自覺地就揮舞了出去,不偏不倚正好砸在了姬升的左臉上,直接將他轟出了五六米遠。
就這,還是江河刻意收著勁兒呢,否則只是這一拳下去,姬升的整個腦袋都得給打爆了。
「所以說,你派出足足十五名死士去下河村殺我全家,只是為了給姜昊添點兒堵,只為了讓你自己心裡痛快點兒?」
「你特孃的,還真是不把人命當回事兒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