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常情況下,他也不應該表現得這般漠然。淡定。
任何一個正常人,被人這樣當面汙衊指控,心中多少都會泛起一些憤怒暴躁的負面情緒。
可是江河,卻表現得太過平靜淡然了。
在孫士誠眼中,此時的江河越是表現得完美無缺,反而越能說明他心中有鬼。
「你方才說你昨天一整晚都在自己家中睡覺,並未來過三河縣城。」
孫士誠深吸了口氣,壓下心中的疑慮,緊盯著江河,冷聲喝問道:
「但是現在,卻有這麼多人指認你昨晚確實在縣城之內出現過,且還手持染血兇器,意圖不軌,你還敢說你沒有罪?」
「識相的話,現在就一五一十地把你昨夜犯下的罪行說講出來,如此本官還能看在姜大人的面上,對你從輕發落。」
「如若不然,可就莫要怪本官不循私情,從嚴從重處理此案,屆時你可就連半點兒反悔的機會都沒有了!」
江河並沒有被嚇到,再次無辜搖頭否認:「縣尊大人明鑑,草民昨天確實沒有來過縣城。」
「這些老鄉肯定是認錯人了,要麼就是他們在撒謊,在故意汙衊草民。還請縣尊大人明察秋毫,嚴審此案,還草民一個清白!」
孫士誠微微眯起了雙眼,似早有料到江河會這般狡辯,藉故又重拍了一下驚堂木,厲聲道:
「江河,你好大的膽子!事實證據已經擺在眼前,你竟然還敢矢口否認,真是桀驁不馴。冥頑不靈!」
「你莫不是以為仗著有姜總指揮使做靠山,本官就不敢拿你如何了麼?!」
「縣尊大人!」
就在孫士誠想要趁機對江河動刑逼供的時候,一直站在下首的吳坤突然開口打斷了他。
「下官也覺得這些人說的所謂證言,漏洞百出,根本就不值得認真推敲。」
「縣尊大人豈能因為他們的一面之辭,就直接給江河這樣的勳烈至親直接定罪呢?」
「不若大人給下官一個機會,分開審問一下這六名人證,看看他們到底是真的看到了江河,還是受人指使在刻意汙衊江河?」
面對吳坤這般當面拆臺擠兌,孫士誠猛地站起身來,面色冷峻地直視著堂下的吳坤,沉聲道:
「吳縣尉,現在是本官在主審此案,你一個小小的縣尉,有什麼資格在這裡大放厥詞。肆意插手干預?!」
吳坤面色不變,不卑不亢地拱手道:「縣尊大人,下官並非在肆意干預主審,而是自身的職責所在,不敢輕忽。」
「但凡是發生在三河縣內的大小案件,下官身為縣尉,皆有旁聽。質證之權。」
「若證人所言屬實,下官自當無話可說。可若證人所言不實,下官也有責任查明真相,以免冤枉無辜。」
「現在,下官懷疑這六名證人的身份與證詞皆有不實之處,需要重新調查驗證,還請縣尊大人能行個方便!」
孫士誠冷哼一聲,面色陰冷地直視著吳坤,沉聲言道:「昊坤,若是本官不願給你行這個方便呢?」
昊坤聞言,不由嗤聲輕笑,抬頭看向孫士誠的眸光中帶著一絲桀驁與輕蔑之色:
「縣尊大人是聰明人,下官相信縣尊大人絕對不會做出那種讓自己失了體面的無腦舉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