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沈謙的問話,江河夾菜的動作微微一頓,隨即又恢復了正常。
他沒有看沈謙,而是低頭又夾了一塊他最喜歡的紅燒獅子頭,放在嘴裡慢慢嚼著。
「先生,我可以明確地告訴你,這件事跟我沒任何關係。」
待將口中的食物就著酒水嚥下之後,江河清了下嗓子,神色不忿地開口向沈謙說道了起來:
「在此之前,我甚至連姬升是誰都不知道,怎麼可能會跟他們扯上關係,甚至還出手對付他們?」
「先生你是知道我的,我江河就是一個老實本分。從來都不會主動招惹是非的鄉下人。」
「別人要是不上趕著跑到鄉下來找我的麻煩,我閒得蛋疼才會去主動招惹那些從京都來的貴人呢!」
「現在我特麼都快要冤枉死了,簡直就是人在家中坐,禍從天上來啊!」
「就因為那張婉清是張萬賢的妹妹,縣尊大人就覺得我跟他們的失蹤有撇不開的關係!」
「這是什麼道理嘛!那張萬賢是怎麼死的,整個三河縣的人誰不知道,憑什麼要把屎盆子扣到我江某人的身上?!」
「咋的,就因為我江某人是鄉下人,好欺負,就活該被他們當軟柿子捏?」
「張萬賢那狗官被欽差大人給砍了腦袋,那是他自己咎由自取。罪有應得,是他活該如此!」
「他當初帶人想要屠了下河村,想要滅了我江河滿門,本就是他的不對,從頭到尾我特麼才是那個受害者有木有?!」
江河越說越氣憤,越說聲音越洪亮,震得周圍的牢房柵欄都在隱隱發顫,好像是深怕周圍的人聽不到似的。
沈謙似看穿了江河的心思,他抬頭直視著江河的眼睛,目光深邃,再次探聲問道:
「恩公,在下不是外人,更不會出賣恩公。您只有跟我說了實話,我才能做出最準確的判斷,找到拯救恩公的最好辦法。」
江河抬起頭,一臉真誠地看著沈謙。
「沈先生的為人,我自然是信得過的,所以剛剛我說的那些全都是實話,絕無半分隱瞞。」
「這件事情從頭到尾,我都是被冤枉的!」
見江河說得這般肯定決絕,沒有半分猶豫與心虛,沈謙原本凝重肅穆的臉上忽然露出了一絲欣然的笑意。
「恩公說得沒錯,這樁案子從頭到尾,您都是被冤枉的,您就是受了無妄之災,是本案中最大的受害者!」
說到這裡,沈謙頓了頓,身子前傾湊近江河,低聲說道:
「以後,不管是誰再問您關於失蹤案的事情,您就這麼回答!」
「不管這件事是不是您做的,您都堅決不能承認。只有恩公你咬死了跟這件案子無關,在沒有確鑿證據的情況下,孫士誠也拿您沒任何辦法。」
江河的眼中眸光微閃。
這個沈謙果然不是那種只知道讀死書。認死理的呆板秀才。
聽他這話中的意思,明顯是已經猜到了些什麼。
不過他卻聰明地沒有再繼續探究,而是開始毫不忌諱地指點起自己接下來該如何應對孫士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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