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河放下酒杯,目光微凝。
「先生說得在理。」
「孫士誠此人,趨炎附勢。心術不正,為了擺脫自身的責任,為了討好更有權勢的姬氏皇族,他肯定會把姬升等人的失蹤罪責,全都歸結到我這個嫌犯的身上。」
「之前他就已經跟江家老宅那幫人勾連一氣,用一隻刻有我名字及生辰八字的長命鎖來栽贓構陷,並趁機將我關押進這縣獄之中。」
「現在,姬家的人馬上就要來了,而姬升等人卻又遲遲未能尋到,他心中必然是萬分焦急。」
「此次他突然派人來提審江十二。江洋他們,多半還是針對著我江某人來的!」
沈謙微微點頭,「恩公所言極是,看來當是姜駙馬的來信刺激到了孫士誠,逼得他不得不加快對恩公的構陷,想要在姜駙馬或是那位姬姓皇親趕來三河縣之前,坐實恩公的罪名!」
「江家那幫人是恩公的至親,又對恩公恨之入骨,必然會與這孫士誠一拍即合。」
「他們雙方一旦聯合起來刻意栽贓汙衊恩公,恩公怕是很難能自證清白啊!」
這正是沈謙最為擔心的地方。
畢竟類似的事情江家老宅那幫人已經不是第一次做了。
只是上一次,坐鎮三河縣的欽差大人是姜昊,與恩公的長子是袍澤,對恩公顧佑有加,沒有讓江十二。王三妮等人的陰謀得逞。
但是這一次,坐鎮三河縣的主事之人卻換成了孫士誠,他為了討好姬氏皇族,未必會再給姜駙馬太多面子。
一旦孫士誠與江家老宅那幫人聯合起來,相互勾結。構陷恩公,鐵了心的要將姬升。張婉清等人的失蹤案栽贓到恩公的頭上,恩公能招架得住嗎?
他一個外地來的小秀才,能護佑得住恩公,能把恩公從這場無妄之災中平安救出來嗎?
「哈哈!」江河無所謂地爽朗一笑,反過來出聲安慰起了滿眼憂色的沈謙,「先生勿要憂心,左右不過是兵來將擋,水來土掩罷了。」
「不是我做的事情,誰也休想冤枉得了我!」
「跟先生說句不客氣的話,只要是我願意,眼前這座小小的縣獄根本就困不住我。」
「若是最後,那些人真的不再跟我講什麼道理,非要搞那些歪門邪道來汙衊我,我自不會坐以待斃,也不會再跟他們講什麼規矩與道理!」
說完,江河猛地一仰脖,將杯中之酒一飲而盡。
他倒是看得很開,心中也全無懼意。
當嘴上的道理講不明白的時候,他不介意換成拳腳來跟別人講道理。
當切實的問題解決不了的時候,他也不介意直接出手去解決掉提出這個問題的人,從根子上把麻煩解決掉。
「這……」
沈謙心神一凜,不由便想到了當初張萬賢率兵前往下河村,想要滅了恩公滿門,甚至還想要屠了整個下河村時,恩公做出的選擇。
當被逼到絕路的時候,依著恩公的脾氣秉性,他還真有可能會直接奮起反擊,越獄殺人,自己為自己討還一個公道!
恩公有這樣的氣魄,也有這樣的能力。
只是這樣一來,與造反何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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