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衝鬆開那名下人的衣領,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他忽然轉頭看向孫幹,沉聲向其問道:「孫捕頭,你是縣尊大人的心腹之人,你覺得縣尊大人現在會在什麼地方?」
孫幹也是一臉的懵逼,他哪裡會知道縣尊大人去了哪裡,縣尊也沒有提前跟他打過招呼啊,他也完全被矇在鼓裡的好不好?
其實他心裡也有與周衝一樣的想法,都以為孫士誠是見勢不妙,撇下他們提前跑路了,只是理智上他並不願意相信。
孫士誠是他們的主心骨,如果連他都帶頭跑了,他們這些人就是無根的浮萍,連最後一點依仗都沒了。
「不會的。」孫乾的聲音有些發虛,「孫大人不是那種臨陣脫逃的人。」
「況且,姬八公子這兩天就要到了,孫大人就算是想走,也必然會等到姬八公子到來之後再作打算。畢竟現在的情況,還沒有危急到不得不抽身逃走的境地。」
「縣尊大人是聰明人,他絕對不會選擇在這個時候撇下一切獨自逃走!」
越分析,孫幹越覺得自己說得極有道理,心中的底氣也一點點地提升了起來。
沒錯。
縣尊大人眼下確實沒有要抽身逃走的理由,他們只是失利了這麼一小場,根本就影響不到後續的大局,縣尊大人完全沒有必要現在就走。
這中間肯定是有什麼誤會。
也許是縣尊大人被什麼事情給絆住了,所以才沒有及時回來。
他們只需要在這裡多等上一陣,肯定能把縣尊大人給等回來的。
周衝微微點頭,算是認可了孫乾的說辭。
孫士誠貴為一縣之尊,同時又是進士出身,有眼界,有魄力,有膽識。
給周衝的感覺也是一位心思深沉。極有城府之人,不像是那種稍微遇到一點兒困境就當縮頭烏龜的草包。
正如孫幹方才所說,眼下的境況,遠還不到山窮水盡的地步,孫士誠沒有道理也沒有理由提前跑路。
想通此節,周衝不再吵鬧猜疑,轉過身形,徑直朝著官邸的前廳走去。
孫幹見狀,連忙快步跟上。
兩人穿過迴廊,重新回到前廳,分左右落座,靜心在此等候。
下人們見機將早就已經備好的茶水奉上,然後便遠遠躲開。
周衝。孫幹全都沒有閒聊的慾望,就那樣乾坐著,一邊飲茶,一邊等候著孫士誠歸來。
只是這一等,就是一個多時辰。
眼見著外面的太陽已經升了老高,可是孫士誠卻沒有一點兒要回來的意思,甚至連派人來傳個話都沒有。
周衝的耐心逐漸被消磨得所剩下無幾,再也坐不住了。
他放下手中不知添了幾次的茶杯,急躁地在客廳裡來回踱步,眼中的不耐之色越發明顯。
孫幹相對來說要好一些,只是看到周衝這有些按捺不住的樣子,也不免有些心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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