顯然,他派出去的那些人,並沒有尋到縣尊大人,這對於孫幹來說,也無疑是一種煎熬。
三河縣城總共就這麼大,他派去的那幾名心腹又對本地的情況極為熟悉,他們若是誠心去尋,不可能過了這麼久了都還沒有半點兒訊息。
所以,隨著時間的不斷推移,孫幹心中的不安與焦慮也變得越發嚴重,現在又看到周衝像個陀螺一樣在自己的眼前不斷轉悠,讓他越發心煩起來。
「周統領,你莫要在這裡轉來轉去了,看得我頭都暈了!」孫幹忍不住開口勸說。
周衝卻冷哼一聲,沒好氣道:「你當某願意在這裡轉來轉去麼?這不是見孫大人遲遲不回來,我這心裡著急嗎?」
「我帶來的三百兵丁,現在死傷過半,可縣尊大人之前答應給我的那些餉銀卻遲遲沒有兌現,手中無錢,我如何去給手下的那些兄弟去看傷治病?」
「孫大人現在每晚回來一刻,我手下就會有不少兄弟因為重傷不治而白白死掉,你說我能不著急嗎?」
孫幹聞言,無語地輕撇了撇嘴。
如果不是親眼看到周衝隨手砍死了至少三名身受重傷的自己人,他還真就信了這廝的邪。
這裡又沒有第三個人在,你擱這演尼瑪的兄弟情深與愛兵如子呢?
說到底,還是想要趁機從縣尊大人手裡多要點兒好處,裝毛的聖人呢!
「周統領只管把心放進肚子裡,縣尊大人從來都不是小氣之人,斷然不會虧欠了為他賣命的兄弟。」孫幹輕聲勸說道:「稍後縣尊大人回來了,該是你的好處,一文也少不了你的!」
「孫捕頭這話我自然是信得過的,只是孫大人遲遲沒有回來,我這心裡難免會……」
話說到一半,周衝的聲音突然停頓了下來,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瞥向了不遠處的那張長方桌案之上。
孫幹見狀,也順著周衝瞧看的方向看去,看到那桌案之上整齊地擺放著一份寫滿了字,甚至還加蓋了紅色官印的文書。
見周衝已經抬步走向那桌案前,孫幹也連忙站起身來,快步朝著那份文書走去。
「認罪書?!」
「這……這是縣尊大人的字跡!」
看到文書抬頭處書寫著的那三個大字,孫幹直接就呆愣在了當場。
這特麼是怎麼回事兒?!
這裡怎麼會有一份由縣尊大人親筆書寫的認罪文書,而且還加蓋了縣尊大人的私章與官印!
此時,周衝已經伸手把那份認罪文書拿了起來,放在眼前直接輕聲誦讀了出來:
「具認罪人孫士誠,年四十有三,系三河縣知縣,今因貪功畏罪。構陷良善。草菅人命一事,具實認罪如下:
一罪——卑職自任職三河縣以來,不思報效朝廷,不念民生疾苦,只圖功名富貴,一味阿諛奉承。
聞得姬氏皇族貴胄姬升公子蒞境,便心生攀附之念,以求晉升之階。
二罪——卑職明知江河與姬升公子失蹤一案並無實證,僅憑江河與張氏一族有仇,便私自認定其為謀害姬升公子之主謀。
為逼江河認罪,卑職多次命人偽造人證。物證,誣告江河,欲將罪名強加其身。
卑職未曾詳查案情,未曾尋訪證據,便已先入為主,認定江河為真兇,後更多番誣告陷害江河,實乃昏聵無能。草菅人命之舉。
」……職之令縣河三任擔續繼再無已,死萬該罪,善良欺,為妄權擅,命上遵不,法律守不,命廷朝為職卑——罪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