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河低著頭,默聲不語,像是已經完全認命了一般。
姬武站在一旁,看著江河這副窩囊軟弱的樣子,輕蔑地撇了撇嘴。
「公子,您沒必要再跟這樣的廢物多費口舌。」
「此事不管是他願還是不願,結局其實都已經註定了。屬下這就讓人把他帶下去,直接宰了便是!」
姬昌聞言,緩緩背過身去,緩緩衝姬武揮了揮手,道:
「本公子心軟,見不得人流血,更聽不得人臨死前淒厲的慘叫聲,記得讓他們把人帶遠些再動手。」
「哦,還有,人死之後,屍體不要亂丟,一定要妥善保管安置。本公子既然答應要將他們一家人厚葬,就絕對不會食言!」
「公子大義!」
「公子仁德!」
「此人能在臨死之前遇到公子這樣言而有信之人,也算是上輩子積了大德了!」
「……」
周圍傳來一陣阿諛奉承之言,所有人看向江河時,都像是在看一個死人。
在他們眼中,沒有了姜昊做靠山的江河,就是一個上不得檯面的鄉野村夫,是他們隨手就能碾死的螻蟻。
對於這樣一隻螻蟻的生死,他們自然不會放在心上。
江河沒有說話,而是任由外面進來的兩名護衛押送著他走出了大廳。
走到廳門處時,江河的身形稍稍停頓了一瞬,沒有回頭,卻高聲向廳內的姬昌說了一句:
「姬八公子,你這麼著急地想要結案,想要讓我去當這個替罪羊,想要及早地離開三河縣,怕不是你也在擔心謀害了姬九公子的真兇,會再次現身,殺到你的頭上吧?」
「又或者是,謀害姬九公子的幕後真兇,其實就是你姬八公子?」
「我早就聽聞,你們這些大戶人家的子嗣,為了爭權奪利,為了繼承家業,經常兄弟鬩牆。互相殘殺,彼此之間遞刀子。害人命都是再正常不過之事!」
「現在看來,果然如此啊!」
此言一齣。
廳堂之內方才還在阿諛奉承著姬昌的姬武。孫幹。周衝等人,口中的話語戛然而止,整個大廳之中也瞬間噤若寒蟬。
姬昌好像是被人說中了心事一樣,再不復方才高高在上的孤傲。悠然之態,只見他猛然轉身,目光如刀地直視向江河的背影。
他沒想到,江河這個泥腿子不但看穿了他的心中所想,竟然還敢當著這麼多人的面直接說講出來。
果然是個膽大包天的狗東西!
怪不得之前為了活命,他竟敢直接挾持欽差,企圖殺官造反!
現在他講這些話,是因為知道自己必死,便準備在臨死之前破罐子破摔,肆意妄為一回嗎?
姬昌眯眼盯看了江河數息,直到那兩名反應過來的護衛強行將江河推送著離開了庭院,他才淡聲開口向身邊的姬武吩咐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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