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河看著姬昌,目光平靜中帶著一絲審視。
「你說,你是因為跟姜昊不對付,想要給他添點兒堵,所以才不遠萬里跑到這三河縣來針對我,欲要滅了我江家滿門?」
姬昌連忙點頭:「對對對!就是如此!我……我跟姜昊早有嫌隙,但是礙於他駙馬的身份,不能直接對他動手,便想著欺辱一下他身邊的朋友或屬下,給他找些不痛快……」
「江先生,我真的不是在刻意針對你,我真正想要對付的一直都是姜昊啊!」
咔嚓!
回答他的是江河踩在他小腿腿骨上的那一腳,骨頭折斷的聲音清晰入耳。
這一次,傷上加傷的劇烈疼痛,讓他再也忍耐不住,緊咬的牙關驟然鬆開,本能地慘叫痛呼自胸腔及咽喉處狂嘯而出。
「啊——」
「嗚~!」
他的嘴巴剛剛張開一半,慘叫聲才只發出了一個短促的「啊」字,就被江河一腳踹進了嘴巴里,將他還沒來得及完全宣洩出來的痛呼聲全都給憋回了肚子裡。
這一腳的力道不重,並沒有傷到姬昌的齒舌,但卻又恰到好處地讓他再發不出任何聲音。
姬昌的瞳孔急劇收縮,喉嚨裡發出嗚嗚的悶響,卻一個字都吐不出來。
他疼得渾身發抖,冷汗浸透了衣袍,卻連慘叫的權利都被剝奪了。
更羞恥的是,他的嘴巴里面還塞著一隻沾染了汙穢之物的破鞋!
從小到大,他姬昌何曾遭受過這樣的痛楚與屈辱?
江河低頭看著他,目光冰冷,「姬八公子,我剛剛好像就已經說過了,不要對我說謊,你每說一句謊話,我就會踩斷你一根骨頭。」
「你若是覺得自己的骨頭很硬,或是覺得我很好忽悠,接下來儘可以再繼續這樣信口胡謅。」
「還有,千萬不要大吵大叫,若是讓我再聽到你的豬叫聲,下一腳我踹的可就不是你的嘴巴,而是你的喉嚨了!」
說完,江河抽回右腳並後退了一步,居高臨下地看著姬昌。
姬昌嘴巴一鬆,緊接著就開始大口大口地喘起了粗氣,像是剛從水裡撈出來一樣。
他的嘴唇哆嗦著,想要開口為自己辯解兩句,可當他的目光接觸到江河投向他的冰冷眼神時,到了嘴邊的話又被他給憋了回去。
「現在,我再問你一次,」江河的聲音又恢復了方才的平靜與淡然,像是在跟姬昌嘮家常一樣,輕聲向他問道:「是誰派你來的?為什麼要滅我江家滿門?」
姬昌沉默了數息,終於像是被抽走了身上所有力氣一般,頹然靠在牆上,輕聲道:
「是……是皇后娘娘。」
「是皇后娘娘讓我來的。」
他的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見,也就是江河的耳力非凡,才能清楚地捕獲到他所說出的每一個音節。
「皇后?」
聽到這個他完全沒有想到的答案,江河的眉頭不由微微皺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