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坤眯眼看著江河,顯然並不相信江河剛剛說的那些話。
姬昌從來都不是什麼大善人,更不可能會輕易放了江河。
在他被姬昌派人強行驅逐出官邸大廳之前,姬昌所說的讓江河來當替罪羊,要用江河及其全家人的腦袋來平案的說辭,絕對不是在開玩笑,而是姬八公子真的就是那麼想的。
在這些貴公子的眼中,幾個鄉野平民的性命跟路邊的螻蟻沒什麼區別,他們若是願意,想踩死幾隻就能踩死幾隻。
甚至於,當時因為他的出言勸阻,姬八公子也已經對他動了殺心。
如果不是後來官邸裡出什麼意外,導致姬八公子及其身邊的一眾丫環。護衛全都失蹤不見,吳坤絲毫也不懷疑,他現在極有可能已經變成了一具屍體。
換句話說就是,這場莫名來的意外,不但救了江河,還順便救了他吳坤。
所以在從昏迷之中清醒過來之後,他第一時間就想到了江河,就來到了這縣獄之中確認江河是否安全。
他不相信江河會是造成姬昌等人失蹤的真正凶手,也不認為江河有那麼大的本事,能打得過姬武。吳權等實力極為強悍的皇家密衛。
但是他卻相信,江河肯定知道其中一些內幕。
甚至於,那些對姬昌等人出手的真兇,也與江河有著一定的關聯。
不然的話,這一切發生的也未免太過巧合了。
而且,江河也不可能會這般完好無損地離開縣尊官邸,不可能會平安無事地重新回到縣獄之中。
「江先生說得很好,不過下次千萬別這麼說了。」
吳坤上前兩步,刻意湊到了江河的身前,壓低聲音認真提醒道:
「以後若是再有人問來先生同樣的問題,先生最好改變一下自己的說辭,尤其是對於姬八公子的描述,儘可能要寫實一些。」
「姬昌是什麼樣的人,私底下曾做過什麼齷齪的勾當,京都裡的那些貴人們全都心知肚明。」
「江先生可以說他陰毒,可以說他自大,甚至可以說他不當人子。卑鄙下流,但千萬別說他是什麼遵紀守法的大好人。」
「那樣的話,只會讓後面前來調查他失蹤原因的欽差或是皇族,更加懷疑先生。一個不好,他們甚至也會像姬昌那樣,直接拿先生來當替罪羊。」
呃?
江河嘴角微抽,眼中泛起了一絲意外與淡淡的鄙夷之色。
這個姬昌,還真是……爛泥扶不上牆啊。
想要恭維他兩句,說他兩句好話,都特麼沒人相信,反而還會因此引來別人的懷疑與猜忌。
做人做到他這個份兒上,也特麼沒誰了。
「吳縣尉,我有些聽不懂你在說什麼。」
江河恰到好處地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後腦勺,滿眼無辜道:
「不瞞你說,在接受姬八公子審訊的時候,我的腦袋好像受過傷,從官邸出來後,我整個人都是懵的,許多事情都不記得了,迷迷糊糊地就回到了縣獄裡……」
見江河還在繼續裝糊塗,吳坤卻是眼前一亮,遞給了江河一個肯定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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