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我從村口路過,聽聞縣裡發生了命案,還與咱們隔壁村那衛秀才有關,這、這命案說的莫非就是這位曹爺?”
她一言一行皆無破綻,所有反應都符合身份與立場,此時的驚詫也是恰到好處。
年輕捕快銳利的眼睛認真盯視她,最終又問了幾個問題,沒有發現任何不對,便揮手讓她回去。
姜挽月回了自家灶房,她透過灶房破爛的窗格留意著外頭的動靜。
江河生引著兩名捕快向村子西那邊路口走,一邊走一邊悄悄給年老的捕快塞錢,彎腰笑說:
“辛苦兩位差爺了,勞您二位跑一趟,招待不周,請二位喝杯熱茶。”
年老捕快捏了捏手中那一串錢,動作自然地將其收入袖袋,浮腫的眼睛笑眯起來,手拍到江河生肩上道:
“行了,招待什麼招待?這事情既然與你沒有關係,那咱們就別過了。”
離開石橋村後,回去的路上年輕捕快忍不住說:
“賀叔,既然證據都指向了衛平軒,咱們為什麼還要來石橋村跑一趟?”
年老捕快諢名叫做賀老渾,聽到年輕捕快問話,他霎時便呵呵笑起來:“不來石橋村,誰給咱們茶水錢?”
年輕捕快名叫徐棟,聽到賀老渾說話,他整個人便如同是被雷劈了般,一時呆在當場。
賀老渾見他神情,不由哈哈大笑。
他從袖子裡抽出幾個錢拋給徐棟,徐棟手忙腳亂接了,臉龐卻漲得通紅。
“賀叔,咱們既是要查案,又豈能如此、如此……”
一邊說,他一邊要將錢退給賀老渾。
賀老渾也不跟他推,又將錢收回自己袖子裡。
徐棟沒想到他會這麼爽快將錢收回去,頓時又是一愣。
只聽賀老渾聲音悠悠道:“便是衛平軒,又何曾有證據可以證明是他害的曹博?
難不成就憑曹博死前說的那幾句‘是你害的我’?
不過是年底了,上頭不想折騰罷了。
曹博怎麼也是咱們衙門的人,又豈能讓他白死?”
姜挽月不知道兩名捕快後來的對話,但兩人的出現還是又給她敲響了一回警鐘。
本朝律法仍存,她絕不能因為自己有了些手段就小視天下人。
易容術還要好好練,口技同理。
任何時候行事都要保持謹慎,以及以她如今“江月”的身份,在進入桑林書館前,不宜再表露出更多不符合身份的能力。
小小一個曹博之死尚且引來連串反應,而姜挽月要對付的,卻是根深樹茂的康寧伯府!
今日臘月二十四,等到臘月二十八,伯夫人會與府中女眷同去法雲寺進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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