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曲罷,溫軟抬眸看了他一眼,見他神情放鬆了許多,眼底的沉鬱也散了不少,這才微微一笑,指尖一轉,換了調子。
這一次,是《高山流水》。
琴聲變得更加悠遠,更加深邃。
這是知音之曲。
蕭禎的心頭猛地一動
他抬眸看向溫軟,她也正抬眸望著他,四目相對,無需言語,一切盡在不言中。
高山流水遇知音。
他們相識這麼多年,從最初的相互試探,到後來的彼此信任,再到如今的並肩而立。他們是君臣,是戀人,更是知己。這世間,再也沒有第二個人,能像她這樣懂他。
溫軟的指尖在琴絃上翻飛,琴聲越來越急,卻始終不亂。就像他們一起走過的這些年,風雨飄搖,暗流湧動,卻始終並肩而立,不曾後退。
蕭禎的眼底,漸漸泛起了暖意。白日里與太后對峙時的那種孤立無援的感覺,在此刻的琴聲中,煙消雲散。他不是一個人。他有她。
第三曲終了,溫軟並沒有停下。她看了蕭禎一眼,指尖一轉,換了一個調子。
這一次,是《鳳求凰》。
琴聲變得纏綿悱惻,帶著絲絲縷縷的情意,像月色下的流水,溫柔地包裹過來。
蕭禎的呼吸,微微一滯。他看著對面的溫軟。她垂著眼簾,長長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的情緒,可微微泛紅的耳尖,卻洩露了她的心思。她彈得很認真,每一個音符都飽含深情。
夜風穿過亭子,吹起她鬢邊的一縷碎髮,輕輕拂過她的臉頰。
蕭禎就那樣靜靜地看著她,眼底的寵溺,濃得化不開。
四首曲子,從靜心到忘俗,從知音到定情。層層遞進,像一條溫柔的河流,一點點漫過他的心田,將那些淤積的負面情緒,沖刷得乾乾淨淨。
他忽然覺得,所有的辛苦,所有的隱忍,都是值得的。
只要有她在。
第四曲終了,溫軟的指尖輕輕一按,琴絃發出最後一聲輕響,餘音嫋嫋,久久不散。
她抬起頭,臉上帶著淺淺的紅暈,看著蕭禎,眼底盛著溫柔的笑意。
蕭禎望著她,久久沒有說話。
秋伶抱著琵琶,不知何時已經悄悄退了下去。亭子間只剩下他們兩個人,還有滿亭的月色,滿院的花香。
“四曲了。“蕭禎輕聲道,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辛苦你了。“
溫軟輕輕搖頭,將琵琶放在一旁的石桌上,站起身,緩步走到蕭禎面前。
她站在他身前,微微俯身,低聲問道:“不知陛下心結可解?“
她的聲音很輕,像夜風拂過耳畔,帶著溫熱的氣息。她知道他的累,不是批閱奏摺的身體之累,而是與太后對峙的心累。她彈這四首曲子,不是為了賣弄琴技,而是為了給他一個宣洩的出口。
蕭禎抬起頭,望著近在咫尺的溫軟。月光落在她臉上,柔和了她的眉眼。她的眼底,帶著關切,帶著體諒,沒有一絲一毫的打探。她只是在問,他好了沒有。
。很卻,涼微手的。手的了住握輕輕,手出禎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