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棲宮。
太后坐在正殿的鳳椅上,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殿內的氣氛凝重得像暴風雨來臨前的天空,壓得人喘不過氣來。
陸懷慎站在太后身後,低眉順眼,手裡捧著拂塵,不敢發出一點聲響。
殿門口,兩個宮女垂手侍立,連呼吸都刻意放輕了。
“宣——長樂公主、沈婉容進殿。”陸懷慎尖細的聲音在空曠的大殿裡迴盪。
宮女們應聲而去,不多時,便領著沈景歡和沈婉容走了進來。
沈景歡的額頭上還裹著一條白絹,那是太醫給她包紮傷口時用的。方才在勤政殿磕破的傷口還在滲血,白絹的邊緣已經染上了一層淡紅。
她的臉色有些蒼白,但眼神依舊倔強,嘴唇緊緊抿著,帶著一股不服輸的勁兒。
沈婉容走在她身後半步,面容沉靜,眉眼低垂,看不出什麼情緒。
兩人一前一後,走到殿中央,齊齊跪下行禮——
“參見太后娘娘。”
太后沒有立刻叫起。
她坐在鳳椅上,居高臨下地看著跪在地上的兩人,目光從沈景歡額頭上的白絹掃過,眉頭微微一皺。
“起來吧。”她終於開口,聲音淡淡的,聽不出喜怒。
沈景歡和沈婉容站起身來,站得筆直。
太后靠在椅背上,手指輕輕摩挲著扶手上的雕花,目光落在沈景歡身上——
“景歡,你可知哀家叫你來,是為了什麼?”
沈景歡梗著脖子:“晚輩知道。”
“知道就好。”太后的聲音依舊平淡,但眼底閃過一絲冷意,“那你倒是說說,今天在勤政殿,你都做了些什麼?”
沈景歡的嘴唇動了動,像是要說什麼,但最終只是低聲回了一句:
“晚輩……只是想讓陛下依律處置溫軟。”
“只是?”太后冷笑一聲,“只是?哀家問你,你當著皇帝的面,跪在地上以死相逼,逼皇帝處置他的身邊人——這叫‘只是’?”
她的聲音驟然拔高,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壓:
“沈景歡,你是長樂公主,是皇家的女兒,不是市井潑婦!你今日之舉,若是傳出去,天下人會怎麼看?會說我大靖的公主,為了爭風吃醋,不顧體面,在勤政殿裡撒潑打滾!”
沈景歡的臉色一白,嘴唇翕動:“晚輩……晚輩不是為了爭風吃醋——”
“哦?”太后微微挑眉,“那是為了什麼?”
沈景歡咬了咬牙,上前一步,聲音裡帶著一股近乎執拗的堅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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