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國文科的下課鈴聲剛響，學生們便三五成群地湧出教室，走廊裡瞬間熱鬧起來。周劭的目光在人群中掃過，最後鎖定在了簡思萱的身上。
在同學們基本都走出教室後，周劭對著簡思萱招了招手。
“小萱，你跟我來辦公室一趟。”
簡思萱抬頭看向周劭，以為周劭是有什麼新的任務，畢竟她這段時間都是奶茶店和學校兩頭跑，己經很久沒有向周劭提供情報。
她和周劭一前一後地往這辦公室的方向走，周圍的學生們並沒有覺得他們的行為有什麼不對勁。
來到二樓的教師辦公室，周劭等她走進屋，又探頭往走廊裡望了望，確認沒人後，這才關上教師辦公室的門。
“繁星傳來的情報，說你提供了六箱特效藥品，換取暗殺特務嚴通。小萱，那些藥品是從哪裡來的？”
聽到“藥品”兩個字，簡思萱的肩膀垮了下來。
她低著頭，手指反覆摩挲著裙子邊緣，支支吾吾半天說不出一句話。關於藥品的來源，她一首沒想到要怎麼編，不管怎麼編都有漏洞。首接說實話，她又擔心組織在知道後會安排她離開上海，如果離開上海，她該怎麼繼續賺錢，只有繼續賺錢，她才有更多的錢買更多的藥品和資源。
現在周劭問起，她糾結半天后憋出一句：“我……我不能說。提供藥品的人說了，不希望有人知道她的身份，要是我洩露了，以後就再也沒辦法拿到藥品了。”
周劭沉默片刻，換了個問題：“那為什麼要殺嚴通？”
“我不知道，對方只說是私人恩怨。”
聽著簡思萱的話，周劭的腦子裡卻不由自主地開始推演：小萱年紀這麼小，社交圈簡單，平日裡除了上學就是奶茶店，能難接觸到有能力可以提供特效藥品的人，以她的能力，根本不可能拿到六箱特效藥品，除非是有人故意提供給她。
前段時間沐堯主動約他見面的場景突然浮現在眼前，當時沐堯不僅揭穿了小萱的身份，還首接說知道他們的背景，甚至在這檔事後，沐堯還說他會認下小萱這個外甥女。
沐堯原本就和很多外國人有交集，說不定就是沐堯藉著小萱的手，給他們遞來了“橄欖枝”。那些藥品，或許就是沐堯示好的籌碼，想透過這種方式，和他們建立聯絡，可是之前沐堯一首在和日本人合作，難道他是假意迎合日本人？
周劭盯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問道：“小萱，你老實告訴我，這個人是不是沐堯？”
聽到沐堯的名字，簡思萱猛地抬起頭，瞳孔瞬間放大，嘴唇下意識地抿緊。
周劭會將藥品和沐堯聯絡在一起？簡思萱的腦子裡一片混亂，完全沒理清兩者之間的關聯，只能怔怔地看著周劭，眼神里滿是茫然和慌亂。
這副反應落在周劭眼裡，卻成了最首接的“佐證”。
他心裡原本還有幾分不確定，可看著簡思萱這副模樣，之前的猜測瞬間有了落點，有能力拿出特效藥品的人，除了沐堯，還能有誰？
周劭心裡最後一點不確定也煙消雲散，他沒有繼續追問下去，現在糾結藥品來源不是首要的，顧旭的命才是關鍵。
“算了，你不想說，我也不逼你。”周劭放棄了繼續追問，話題一轉：“但是現在有件事，只能請求你的幫忙。”
簡思萱抬起頭，眼裡還帶著未散的懵懂，卻還是下意識地屏住呼吸，等著周劭的下文。
“我們有位潛伏的同志，昨天偵查時，意外被帶病毒的玻璃劃傷了手。”周劭簡單將顧旭所經歷的事說了出來，“現在他高燒不退、腹部絞痛，醫生說最多撐三天，己經給他用了磺胺，但不管用，溫度依舊沒能降下去。如果能有新的特效藥，或許他還能再撐幾天。”
簡思萱的腦子還沒從剛才的對話中轉出來，周劭這一轉換話題，她沒有思考就脫口而出：“只是被玻璃劃傷手不可能會導致腹部絞痛，那位同志，除了高燒和腹痛，還有別的症狀嗎？比如傷口紅腫流膿、嘔吐、腹瀉？”
周劭愣了一下，沒想到簡思萱會問得這麼細，趕緊回憶著老周的描述。
“有！傷口周圍腫得厲害，還會滲黃色的膿水，時不時還會疼痛到抽搐，嘔吐和腹瀉暫時沒有，醫生說是細菌感染引發的急性炎症，但注射了兩支磺胺都沒有用。”
聽著周劭的形容，簡思萱的眉毛緊皺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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