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張紙上的字像一把刀，紮在時淺最心虛的地方。
她接近陸廷深的目的，確實不純。雖然她的“不純”和蘇晴以為的“不純”不是一回事，但說到底都一樣——她從一開始就沒跟人家說實話。
“這誰給你的？”時淺抬起頭，儘量讓聲音聽起來穩當。
陸廷深看著她，眼神平靜得像一潭死水：“你覺得呢？”
時淺沒接話。她心裡當然有數——那照片的角度、那天的時間點，能幹這事的人只有一個，蘇晴。
但她不能說。如果她說出蘇晴的名字，陸廷深肯定會問“你怎麼知道”，到時候她怎麼解釋？說她一首盯著蘇晴？說她早就知道蘇晴對她有敵意？
這些話一說出來，只會讓自己更可疑。
“我不知道。”她最終還是說了這麼一句。
陸廷深沒吭聲，就那麼看著她。那種打量人的目光讓時淺渾身不自在。她猜不透他在想什麼——是懷疑她，還是相信她，抑或在等她主動交代？
“陸廷深，”時淺深吸一口氣，“我——”
“你不打算解釋一下？”他打斷了她。
時淺張了張嘴，腦子轉得飛快。她不能說全部的實話，但也不能什麼都不說。她需要一個能說得通、又不會被拆穿的說法。
“我確實認識你，”她小心翼翼地挑選著措辭，“來A大之前，我就知道你了。”
陸廷深眼神變了一瞬，但很快恢復如常。
“為什麼？”
“因為……”時淺頓了一下，“你救過我。”
這話說出口的一瞬間，時淺心跳快得像要炸開。她本沒打算這麼早說出來。她原先想的是，等到合適的時機，等陸廷深完全信任她了，再把這件事告訴他。
但現在，她沒得選了。
陸廷深皺了皺眉：“我救過你？”
“十年前，”時淺聲音發緊，“城南那場車禍。你還記得嗎？”
陸廷深臉色變了。
那場車禍，他當然記得。那是改變他一生的一天。他媽媽死在事故里，他的視覺神經受了不可逆的傷，他的世界從此變得模糊又危險。
“你……”陸廷深聲音有些啞，“你是那個小女孩？”
時淺點了點頭，眼眶發紅。
“當時我腿卡住了，出不來。是你握著我的手，跟我說‘別怕，我保護你’。”她深吸一口氣，“後來救援隊來了，我被送到醫院。等我好了想找你道謝的時候，你己經出國了。”
陸廷深沉默了很久。他表情看不出什麼變化，但時淺注意到，他擱在桌上的手指微微收緊了。
“所以你考到A大，是為了找我？”他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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