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那天在圖書館把話說開之後，時淺和陸廷深之間，有什麼東西悄悄變了。
表面上看還是老樣子——一起上課、一起吃飯、一起去圖書館。但就是不一樣了。說不上來具體哪兒變了，就像冬天的空氣裡突然多了點春天的意思，看不見摸不著，但你心裡清楚。
時淺發現，陸廷深開始跟她說一些以前從不提的事。
比如今天，兩人在圖書館老位置坐著。時淺翻專業書，陸廷深處理學生會的事——他雖然是金融系的，但能力擺在那兒，學生會那邊硬是把他拉去幫忙策劃活動。
“時淺。”他突然開口。
“嗯？”
“你有沒有覺得，蘇晴最近不太對勁？”
時淺翻書的手頓了頓。她當然注意到了。自從匿名信那檔子事之後，蘇晴像換了個人——不找茬了，不陰陽怪氣了，連看她的眼神都變得平平淡淡。
太平淡了。平淡得像是故意裝出來的。
“是有點，”時淺說，“怎麼了？”
陸廷深沉默了一下：“她在查你。”
時淺心頭一緊：“查我？”
“你入學前的所有資訊，”陸廷深看著她，“她在查。”
時淺手指不自覺地攥緊。她的入學資訊當然處理過。以時家的能力，抹掉些痕跡不算什麼。但“抹掉”跟“沒有”是兩碼事——越是查不到，反而越顯得有問題。
“怕嗎？”陸廷深問。
“不怕。”時淺實話實說。蘇晴再怎麼查，也查不到時家頭上。她擔心的不是自己，而是——
“陸廷深，你幹嘛告訴我這些？”
陸廷深看了她一眼：“因為你應該知道。”
“你就不怕我知道了跑路？”
“你會嗎？”
時淺愣了一下，搖搖頭。
陸廷深嘴角彎了彎，弧度小得幾乎看不出來，但時淺看見了。
“那不就完了。”他說，語氣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時淺低下頭，假裝繼續看書，心跳卻不爭氣地快了幾拍。
正這會兒，陸廷深手機響了。他看了一眼螢幕，眉頭皺起來，接起電話：“什麼事？”
電話那頭說了什麼，時淺聽不清。但她看見陸廷深的臉色變了——不是生氣或者緊張的變化，而是一種更深的、更復雜的情緒。
像是一扇一首關著的門，突然被風吹開一條縫，露出裡頭藏著的東西。
“我知道了。”他說完掛了電話，看向時淺，“我有事，先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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