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的陌生號碼像根刺，紮在時淺心裡，怎麼也拔不出來。
她試過回撥，結果提示音冷冰冰地響起：“您撥打的號碼是空號。”她又用社交軟體搜了一遍，依然一無所獲。那號碼彷彿幽靈一般，說來就來，說沒就沒。
“會不會是蘇晴？”林笑笑聽完，氣得首拍桌子，“那女的什麼破事幹不出來？”
“不像。”時淺搖頭。她又琢磨了一遍那條訊息的語氣——“你確定你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嗎”——這話裡沒有蘇晴平時那股陰陽怪氣的勁兒，反而帶著幾分審視的味道。
就像打量獵物，估量著值不值得下手。
“那能是誰啊？”林笑笑撓頭，“你得罪誰了？”
時淺沒搭腔。她心裡隱約有個猜測，但那念頭太離譜，她懶得深想。
“算了，”她把手機收起來，“管他是誰，早晚會露餡。”
林笑笑仍不放心，但也知道時淺說得在理。如今人家在暗她在明，除了等，別無他法。
接下來幾天，風平浪靜。
陌生號碼沒再出現，蘇晴也安分得反常。時淺甚至開始覺得自己是否多慮了——也許只是個無聊的惡作劇，或是誰用虛擬號隨手發的。
但陸廷深不這麼看。
“訊息發我。”他說這話時語氣平淡，彷彿在說“筆記借我抄抄”，可時淺瞥見他眼底閃過的那絲冷意。
“不用了吧，可能只是——”
“發我。”他又重複一遍，這次連商量的餘地都沒留。
時淺乖乖把截圖轉了過去。
陸廷深盯了幾秒，收起手機：“我去查。”
“你怎麼查？”
“你別管。”
時淺張了張嘴，想再說些什麼，可對上他的眼神，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罷了，讓他查吧。反正自己查也查不出所以然。
週三下午，微表情心理學課。
時淺照例提前到教室，陸廷深照例坐她旁邊。兩人的模式基本固定——上課各聽各的，偶爾交換筆記，下課一起去食堂或圖書館。
外人看來，他們不過是普通同學。可只有他們自己清楚，那些不經意的對視、偶爾碰到的手肘、下課後並肩走過的路，早己超出了普通同學的界限。
“同學們，”教授推了推眼鏡，“下週一交論文，題目是‘微表情在日常交際中的應用’。要求結合至少三個真實案例進行分析，字數不少於三千。”
教室裡哀嚎一片。
時淺倒沒什麼壓力，這類論文對她來說輕而易舉。但她注意到陸廷深皺了皺眉。
“怎麼了？”她小聲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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