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陸家老宅回來之後，時淺心裡一首轉悠著一個念頭——陸雲山肯定知道點什麼。
那個老人看她的眼神，不像是普通長輩看晚輩。那雙渾濁但銳利的眼睛裡，藏著一種她讀不懂的東西。像是打量，像是試探，又像是在確認什麼。
她試著從陸廷深那裡打聽，但每次提起這個話題，他都沉默。
不是不想說，是不能說——這是他的原話。
“時淺，你想什麼呢？”林笑笑的聲音把她拽回現實。
“沒什麼。”時淺回過神來，繼續翻書。
“你最近老是走神，”林笑笑湊過來，“是不是又在想陸廷深？”
時淺沒有回答。她確實在想陸廷深，但不是林笑笑以為的那種想。她在想他說的每一句話、每一個表情、每一個欲言又止的瞬間。
他到底瞞著她什麼？
“對了，”林笑笑突然壓低聲音，“我聽說一件事，不知道該不該跟你說。”
“什麼事？”
“蘇晴最近在學生會里到處說你壞話。說你‘靠關係’、‘走後門’、‘不配拿獎學金’什麼的。好多人都在傳。”
時淺手指頓了一下。獎學金？她什麼時候申請過獎學金？
“她還說，你的高考成績是假的，”林笑笑聲音更低了，“說你根本沒有資格進A大。”
時淺放下書，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
蘇晴這是全方位地攻擊她——從人品到能力，從背景到成績。如果只是普通的校園八卦，她可以不在乎。但“高考成績造假”這個說法要是傳到教務處耳朵裡，後果就不只是被議論幾句那麼簡單了。
“時淺，你打算怎麼辦？”林笑笑擔心地問。
“不怎麼辦，”時淺睜開眼，“清者自清。”
“可是——”
“笑笑，”時淺打斷她，“如果我這時候跳出來解釋，反而顯得心虛。等學校來查，自然就知道真假了。”
林笑笑雖然不放心，但也知道時淺說得對。現在跳出來解釋，只會讓事情鬧得更大。
但她不知道的是，時淺心裡己經在盤算另一件事。蘇晴敢這麼明目張膽地散佈謠言，說明她背後的人己經等不及了。
那張網，正在加速收緊。
下午，時淺接到了輔導員打來的電話。
“時淺同學，請你來一趟辦公室。”
時淺心裡沉了一下，但沒有表現出慌亂。她收拾好東西，跟林笑笑說了句“我去趟輔導員那兒”，就出了宿舍。
輔導員的辦公室在教學樓三層。時淺敲了敲門，聽到“請進”之後推門進去。
辦公室裡不止輔導員一個人——還有一個她不認識的中年女人。那個女人戴著金絲眼鏡，表情嚴肅，看起來像是教務處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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