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晴的倒戈，是這場博弈裡最大的變數。
時淺不知道她的話能信幾分。但她知道，如果蘇晴說的是真的，那他們手裡就多了一張關鍵牌。
陸廷深比她謹慎得多。他沒有完全相信蘇晴，但也沒有拒絕她的“投誠”。他在蘇晴手機裡植入了一段程式，能即時監控她的通話和位置。
這不叫信任，這叫控制。
“她要是真心的，這段程式對她沒有影響。”陸廷深說這話時，語氣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她要是假的，我們至少能提前知道他們的計劃。”
時淺點了點頭。她明白他的意思。在這場暗戰裡，信任是奢侈品，謹慎才是保命的東西。
接下來三天，風平浪靜。
蘇晴每天按時上課、按時去學生會、按時回宿舍，看起來和平時沒什麼兩樣。監控程式沒有發現任何異常。她沒有聯絡陸墨琛，也沒有跟任何可疑的人接觸。
“也許她是真的悔過了。”林笑笑說。
時淺搖了搖頭：“不一定。也許是暴風雨前的寧靜。”
林笑笑嘆了口氣：“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悲觀了？”
時淺愣了一下，然後苦笑了一下。不是她悲觀，是這段時間的經歷讓她明白了一個道理——真相浮出水面之前，每一個平靜的日子都可能是假的。
週三下午，時淺接到了陸廷深的電話。
“來我辦公室。”他的聲音很低，帶著點急切。
“怎麼了？”
“蘇晴聯絡陸墨琛了。”
時淺心跳驟然加速。她抓起外套，衝出宿舍，打車去了陸氏集團分部。
辦公室裡，陸廷深坐在電腦前。螢幕上是一段錄音的波形圖。他戴著耳機，表情冷峻。看到她進來，他把耳機遞給她。
“你聽聽這個。”
時淺戴上耳機，按下播放鍵。
錄音裡先是幾秒沉默，然後傳來蘇晴的聲音，比平時低了很多，像是在刻意壓著音量。
“陸總，他們開始懷疑我了。時淺今天問了我很多問題，關於你的事。”
沉默了幾秒。然後傳來一個低沉的聲音——時淺手指猛地收緊。她聽過這個聲音，雖然只有一次，但她不會認錯。
“她問了什麼？”
陸墨琛。
“問了你的背景，你的公司，還有……”蘇晴停頓了一下，“還有十年前那場車禍。”
又是沉默。這次沉默更長，長到時淺以為錄音結束了。
“她還問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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