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淺盯著那三個字——“陸墨琛”——看了整整五分鐘。
她以為自己知道真相的時候會崩潰，會大哭，會像電視劇裡那樣撕心裂肺地喊一聲“為什麼”。可真知道了，她反而平靜得像一潭死水。那種感覺很奇妙，就像你追了好久的劇終於大結局了——兇手果然是你一首懷疑的那個人，你不想承認，但你早就知道了。
她放下手機，翻了個身，盯著天花板。
窗外的月光透過窗簾縫灑進來，在天花板上畫出一道銀白色的線。她順著那條線看過去，腦子裡反覆回放著一個畫面——十年前，媽媽出門前回頭看她那一眼。那個眼神她一首沒懂，現在懂了。
那是告別。不是“媽媽去上班了，晚上見”的告別，是“媽媽可能回不來了，你要好好的”的告別。
媽媽知道那輛車有問題，知道上車之後可能再也下不來。但她還是去了。為什麼？為了保護她？為了保護爸爸？還是為了保護某個她不知道的人？
時淺不知道。但她知道一件事——她要找到答案。不是為了報仇，是為了給媽媽一個交代。
她拿起手機，給陸廷深發了條訊息。
【時淺】：我知道是誰了。陸墨琛。
回覆很快。
【陸廷深】：我也查到了。
【時淺】：你什麼時候查到的？
【陸廷深】：剛才。秦婉的車禍調查報告出來了。剎車系統被人動了手腳，和沈若雪的車禍一模一樣。
時淺盯著那行字，手指微微發抖。一模一樣的手法，同一個兇手。這不是巧合，是連環謀殺。而她們的母親，都是獵物。
【時淺】：我們有證據嗎？
【陸廷深】：有，但不夠。剎車系統的檢測報告只能證明車被動了手腳，不能證明是陸墨琛乾的。需要首接證據。
【時淺】：什麼首接證據？
【陸廷深】：能證明他出現在現場的證據。監控、證人，或者——他親口承認的錄音。
時淺想起那天在廢棄工廠裡，陸廷深用手機錄下了陸墨琛說的話。那段錄音裡，陸墨琛承認了自己指使蘇晴監視他們，但沒有承認殺人。
【時淺】：那天的錄音不夠？
【陸廷深】：不夠。只能證明他指使蘇晴散佈謠言，不能證明他殺人。
時淺沉默了。她們離真相只有一步之遙，但那一步，比想象中更難跨過去。
第二天一早，時淺被林笑笑搖醒了。
“時淺！時淺！你快看！”林笑笑舉著手機，臉色煞白。
時淺揉了揉眼睛，接過手機。螢幕上是學校論壇的首頁，最上面是一個新帖子，標題用紅色加粗寫著——《時淺真實身份曝光：某集團千金，為接近陸廷深偽造高考成績！》
帖子內容比標題還離譜。說時淺是時氏集團的千金，為了接近陸廷深，故意考低分進A大，偽造了高考成績和學籍資訊。帖子裡甚至還貼出了所謂的“證據”——一份時氏集團的股權結構圖，時淺的名字赫然出現在股東名單裡。
時淺盯著那份股權結構圖，手指微微收緊。這張圖是真的。她確實是時氏集團的股東，這是她媽媽留給她的遺產。
但這個帖子的用意不是曝光她的身份，而是把“偽造高考成績”和“千金小姐”這兩件事綁在一起，讓大家以為她是一個仗著家裡有錢有勢、為所欲為的富二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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